賀小蓮聲音柔柔的，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柔和的光暈裡。
“在這個家裡，你倆是最單純善良的，卻沒人護著。
我這個當孃的，連自己閨女都護不住，還算什麼娘？”
王佳佳實在是沒想到，自己這個膽小又固執的娘，還能有反思的一天？
難道是自己說不嫁人，給她嚇著了？
賀小蓮又轉向穗穗。
“穗穗，你上次不是跟我說，你小時候生病，我照顧你，你還有一回把我當成親孃了？”
那是她剛到賀家不久，被王秀芳打，又凍著了。
賀小蓮半夜起來，用溼毛巾敷她額頭。
穗穗燒糊塗了，拉著賀小蓮的手喊了一聲“娘”。
賀小蓮當時愣了一下，什麼也沒說，把手抽走了。
穗穗以為她不在意，也不會記得自己的那番話。
“那回你說把我當娘，我心裡頭……”
賀小蓮低下頭。
“我這輩子沒用，嫂子的臉色，婆家的磋磨，我都忍了。
可是你一個外來的小丫頭，被賣到這個家裡，連個親人都沒有，
居然把我這樣的人當娘......我怕被打，怕被趕出去。所以我一首裝聾作啞。”
“那現在呢？你想咋做？”佳佳問。
“從今以後，我再膽小，也得學著做個娘。
你們兩個，一個是我親閨女，一個……要是我看著長大的。
以後有我一口吃的，就不會餓著你倆。
我再膽小，也不會讓賀家逼你們隨便嫁出去了事。”
“行了行了，別煽情了，麵條都坨了。穗穗姐你趕緊吃。”
穗穗端起碗，吃了兩口麵條。
麵條煮得爛爛的，湯裡放了鹽和一點香油，味道淡淡的，但是格外好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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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向陽回了自己屋，換了身乾淨衣裳。
剛把髒衣裳扔在凳子上，賀老太太拄著柺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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