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窗外下起了瓢潑的大雨，就像他剛回村裡那一晚，那時候穗穗還住在偏房。
窗戶都封不上，他冒著大雨幫他封住窗戶，然後整整一晚，剋制又難耐地摟住她。
藥力終於散去，穗穗在他懷裡沉沉地昏睡了過去，睫毛上還掛著可憐的淚珠。
賀向行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心中的野性才漸漸平息。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下地，打來一盆溫水，擰了熱毛巾，細緻入微地給自己的小媳婦擦拭著身子。
從臉頰到脖頸，再到每一根纖細的手指，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最後，他給她換上乾淨乾爽的衣裳，才重新躺回她身邊，將她緊緊摟在懷裡，沉沉睡去。
天亮前，賀向陽就醒了。
他看了一眼懷裡睡得正香的穗穗，掖好被角，然後披衣起身。
院子裡，雨己經停了，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徑首走向村委會後院的柴房。
柴房裡，劉三和吳春分被分開關押著。
賀向陽推開劉三那間的門，一股尿騷味撲面而來。
劉三被捆在角落的草堆上，聽到開門聲，嚇得渾身一哆嗦。
賀向陽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眼神，平靜，卻比昨晚打他的時候還要駭人。
劉三被他看得頭皮發麻，結結巴巴地求饒：
“向……向陽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招，我全都招……”
賀向陽緩緩抬起腳，一腳踩在了劉三那隻被打斷的胳膊上。
“啊！”
“吳春分這次回來，到底想幹什麼？”
劉三疼得涕淚橫流， “我……我偷聽她跟人打電話，好像……好像是說山裡有什麼……什麼寶貝……”
劉三為了活命，不敢有絲毫隱瞞，
“對了！送她回來的那個人，我聽道上的兄弟說，是個有名的‘大茶壺’，專門倒騰地底下那些玩意兒的！”
倒斗的？
賀向陽的眼睛眯了起來。
倒是跟自己媽媽身邊那個小白臉，是一個路子的，下三濫！
他把腳從劉三的胳膊上挪開，轉身走出了柴房。
剛一齣門，就看到齊麒麟站在不遠處的屋簷下，手裡夾著一根菸，正靜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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