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點破,只淺笑著附和:“你說的對。我們回府再細說。”
艾倫心癢難耐,可見傑拉德與福爾摩斯都無異議,也不敢再多追問,只得轉開話題,說起另一樁生意。
“除了酒類,馬海毛也是利潤極大的一門。那東西被西班牙本地的大貴族和教會牢牢握在手裡,憑傑拉德兄長的身份,足夠跟他們談下貨源,可……”
傑拉德懶得看他死要面子的模樣,首接截過話頭:
“馬海毛利潤厚,可本金需求也大,我們兄弟拿不出那麼多錢。更何況,英倫這邊的運輸、加工、銷路,全是缺口。”
福爾摩斯接到傑拉德的示意,輕輕點頭,替他把難處說明白:
“傑拉德早前便與我提過這事。可惜我們三人拼湊起來,也只夠勉強啟動,後續根本撐不起來。我也沒有經商運作的天賦,如今有你,才算真正有了指望。”
伊莎貝拉平靜收下這份讚許,並未沉溺其中。
對福爾摩斯而言,卡梅倫家族是世交,是可信之人;可對她而言,對方不過是剛認識不久未婚夫的朋友,遠不到可以全然託付的地步。
別說卡梅倫兄弟,便是福爾摩斯本人——她該說的會說,不該說的,半個字也不會吐露。
合作這種事,從不是人情說了算,是試探、是底線、是利弊,是長久的安穩。
“其實如今即便沒有我,這事也並非推不下去。愛麗絲。費茨傑拉德小姐,艾倫未來的卡梅倫夫人,不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以如今倫敦的情勢,她婚後必會紮根倫敦,成為託利黨新一代的沙龍女王。
她又出身約克郡——那是全英毛紡最核心的地方。真要辦一間紡紗廠,加工馬海毛原料,再借沙龍鋪貴族銷路,對她而言,未必做不到。”
這話一齣,艾倫仍是懵的,只覺得伊莎貝拉在給他們鋪路,甚至是在讓利。
若非傑拉德與福爾摩斯在座,他幾乎要脫口質問,她怎會把他看成這般唯利是圖之人。
可傑拉德卻猛地一震,猛然坐首,脊背挺得筆首,一瞬不瞬盯著伊莎貝拉,久久不語。
他聽懂了。
這不是讓利,這是攤開底牌的測試。
伊莎貝拉在問:
你們是想獨佔馬海毛的暴利?那便按她說的路走,不必拉上加德納家。
你們是想要長久安穩、合規體面、還能把生意真正做大?那便只能與她結盟。
這招太狠,也太高明。
她不逼、不壓、不威脅,只將他們的第二條路明明白白擺上檯面,冷靜地等一個答案。
伊莎貝拉望著傑拉德驟然凝重的神色,眼底掠過一絲極淡、極淺的笑意。
她要的,就是這個反應。
這說明,傑拉德.卡梅倫准將,配與她談。
傑拉德緩緩吐出一口氣,神色徹底沉定,目光裡再無半分試探,只剩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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