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爾摩斯爵士,除了這封信,可還有什麼話,要你親口轉達給我們?”
僕從微微躬身,詳細轉述道:
“先生,福爾摩斯先生特意讓在下轉告,請您與夫人千萬寬心。內閣對於伊莎貝拉女侯爵受封一事,並無太多反對之聲,一切安穩妥當。萬望不要因心中焦急,便在冬日冒險出行。
馬修夫婦、達西夫婦,還有福爾摩斯先生本人,皆在倫敦照料女侯爵,絕不會讓她受半分委屈。”
加德納先生緩緩點頭,心中最後一絲懸著的石頭,也徹底落地。
“……辛苦了。”
他沉聲道,“管家,帶這位先生下去安置,備好熱食、暖房與乾爽衣物,務必妥善款待。”
“是,先生。”
僕從再次行禮告退。
廳內重歸安靜,只餘下加德納夫婦對視一眼,眼底皆是震撼、驕傲、與對未來無限的期盼。
女兒成了世襲女侯爵。
達西受封世襲從男爵。
福爾摩斯將一切安排得滴水不漏,穩重得讓人心安。
而他們遠在牛津郡,竟就這樣,一夜之間,站在了所有人都仰望不到的高度。
這一天餘下的時光裡,兩人都有些魂不守舍,做什麼都心神不寧,彷彿踩在雲端之上,歡喜、震撼、驕傲、不安,交織在一起,揮之不去。
首到下午,家中又接連迎來了兩撥客人。
先是另一騎快馬趕到,送來了伊莎貝拉親筆寫就的家書。信里語氣輕鬆安穩,只淡淡報喜,報平安,一字不提背後的艱險,只叫父母寬心。
緊接著,又有身著體面制服的僕從登門,神色恭敬地遞上拜帖與口信——
竟是來自斯賓塞伯爵府,專程派人前來,向牛津郡的加德納夫婦,通報伊莎貝拉女侯爵受封的正式喜訊,禮數週全,體面至極。
一封來自女兒,一封來自同盟,再加上一早福爾摩斯派來的專人報喜。
首到深夜,伊莎貝拉的信使悄然來到加德納先生的書房,遞上了密信。
加德納先生拆開女兒送來的密信,一字一句仔細展讀。
這一次,伊莎貝拉不再輕描淡寫,而是將此次受封的前因後果細細道來——
從豆類與玉米粉的海運佈局,到作坊隱秘投產,再到她在宅邸實驗室中日夜鑽研,最終以玉米粉為原料,成功煉製出葡萄糖漿這一足以影響國本的重大成果,正是憑此驚天之功,才得以受封世襲女侯爵。
讀到此處,加德納先生握著信紙的手再度微微發顫。
他原以為女兒在倫敦不過是經營產業、結交人脈,卻萬萬沒有想到,她竟藏著如此撼動朝野的驚世之才。
一旁的加德納夫人湊過來一同看完,良久才捂住心口,輕聲感嘆:
“我從前總以為,她待在府裡的實驗室與暖房中,不過是研究些調味醬料、花草花藝,至多是些吃喝點綴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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