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地既定,冊封之事便以雷霆之勢推進。
不過短短數日,王室制誥己然擬成、用璽、下發。
授勳儀式定在兩日後的白廳小禮堂舉行——趕在料峭春寒徹底散去、春耕開啟之前,將這份英格蘭數百年未曾有過的恩典,徹底落定。
那日清晨,王宮宮廷女官早己抵達,帶來了依女侯爵規制縫製的正式授爵禮服。
伊莎貝拉安靜地由女官們服侍著裝,不見半點慌亂。
這套銀白緞面的宮廷禮服莊重華美,蕾絲層疊,綬帶規整,是王室為她量身備下的榮光。
待裝扮完畢,她身姿挺拔,眉眼沉靜,己然是當之無愧的英格蘭新晉女侯爵。
她靜靜站在鏡前,望著鏡中那個一身盛妝、氣度儼然的女子,一時之間竟有些恍惚。
下一刻,鏡中悄然多了一道身影。
一身深色常服,身姿挺拔,眉目沉靜。
福爾摩斯不知何時己站在她身後,沒有驚擾,沒有聲響,只安靜地立在那裡,目光落在鏡中的她身上,深邃如海。
他微微俯身,聲音低沉而鄭重,帶著獨屬於他的溫柔:
“Lady Isabella,gratulations.”
(伊莎貝拉女侯爵,恭喜你。)
伊莎貝拉望著鏡中他的眼眸,心頭一顫,所有的榮光與疏離在此刻盡數褪去。
她輕輕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卻無比清晰:
“There is no lady here, only Bella.”
(這裡沒有什麼女侯爵,只有貝拉。)
這場授勳本有嚴格的觀禮限制,可訊息一齣,倫敦勳貴無不爭相請求列席。
一位平民出身的女子憑真才實學受封世襲女侯爵,本就是英格蘭數百年未有的史詩時刻。
攝政王索性破例敞開禮堂,允許各界名流與貴族觀禮。
當日,白廳小禮堂內座無虛席,人頭攢動,卻又秩序井然。
連攝政王唯一的繼承人夏洛特公主,也按捺不住好奇,在女官的陪同下列席落座,靜靜等待這場註定載入史冊的冊封。
攝政王安坐主位,一身正式禮服,威嚴沉穩。
夏洛特王后端坐一側,神色端莊。
約克公爵、利物浦勳爵、伯明翰伯爵、內閣重臣與頂級貴族分列兩側,目光齊齊望向殿門。
司儀高聲唱名,聲音清亮肅穆:
“伊莎貝拉女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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