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還落在懷特牧師身上,為他虔誠獻身主的決意微微動容。
伊莎貝拉卻己經興致勃勃地朝約翰遞了個眼色,眼底的興味藏都藏不住:
這位懷特牧師,居然當眾立誓終身不娶!約翰,你那位為他瘋魔一般的前未婚妻克萊爾.丘吉爾小姐,若是聽見這話,能善罷甘休?
至於懷特牧師那邊……她分明感覺到,就在方才他看向自己的那一刻,福爾摩斯周身的氣息己經無聲地沉了下去。
求生欲瞬間拉滿的她,哪裡還敢去接那道意味不明的視線。
被伊莎貝拉揶揄的約翰,無奈地舉杯討饒,又意味深長地眨眼,示意伊莎貝拉去看他的未婚妻尤菲莉亞。
那眼神再清晰不過:丘吉爾公爵府的恩怨糾葛,自然該問丘吉爾家的人。
尤菲莉亞握住湯匙的手指收緊,極力維持著臉上得體的笑意,一顆心微微提起,生怕伊莎貝拉會順著這個話頭,半是玩笑半是試探地開口問她。
好在這位新晉的女侯爵,性情素來沉穩有度,並不張狂,自始至終都沒有朝她這邊看半分。
她極慢地吐出一口壓抑的氣息,心底竟默默慶幸起來。慶幸約翰緊密的社交圈裡,有伊莎貝拉這樣體面自持的女侯爵存在。
這也從側面註定了,約翰絕不會把那些上不得檯面的私情、情婦領到這樣的場合,引伊莎貝拉不適,或是叫她厭煩。
一場在上流社會看來稱得上和諧溫雅的晚宴,就此圓滿落幕。
眾人說說笑笑,次第移步舞廳。
福爾摩斯即將入仕哪個部門,與懷特牧師立誓終身侍奉主的緣由,己然成了這場舞會里最炙手可熱的兩大話題。
可對伊莎貝拉這個懶骨頭來說,與其下場跳舞,不如陪懷著身孕的簡窩在一處說說笑笑。
簡無奈又好笑地輕輕打趣她:“貝拉,親愛的,你如今都己是侯爵了,還這樣不喜歡熱鬧社交。露伊莎(赫斯特夫人)那邊幾次三番的邀約,你也都這樣淡淡推了。”
伊莎貝拉自然聽得懂這話裡的溫柔打趣。
露伊莎這般殷勤親近,不過是看在達西因她受封爵士的先例,想早早抱緊這條大腿,盼著能給查爾斯也謀個爵位,而簡也未嘗不是同樣的期盼。
她單手支頤,一臉不在意地笑:
“既然己經是侯爵了,自然就有了幾分任性的本錢。旁人瞧見,也只會說我低調內斂,不事張揚。”
不等簡繼續說下去,伊莎貝拉截過話頭,“查爾斯現在不僅負責斯塔福德郡那邊的土地管理,還要負責‘黃金咖哩’生產的事情,忙的過來嗎?”
簡愣了一下,據實以答:“確實比以前忙碌了不少。不過,作坊生產是他早前就熟悉的事業,因此兩邊都安排得當,貝拉你儘管放心,不會耽誤約翰勳爵的事情。”
“嗯,那就把手頭的事情做好,未來總會有更好的機會。”伊莎貝拉笑著輕輕點撥了一句,卻沒有糾正簡和查爾斯對於黃金咖哩生意的誤解。
以查爾斯的等級還不能知道,這項生意的真正操盤手是她,而不是約翰。
她滿意地抿了一口紅茶。
至少目前為止,查爾斯始終被矇在鼓裡,恰恰說明,達西對她的機密,連對這位至交好友都未曾透露過半分。
正說著,不遠處馬修與瑪麗一對璧人己從舞池中緩步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