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爾摩斯指尖輕抵杯壁,不客氣地首接截過話頭,擺明了不想讓他再同伊莎貝拉打趣:
“怎麼會。我只是想趁此機會,謝你為貝拉遞來那處房產的訊息。她近期正要去看兩處宅子,其中一處,多虧了你提前知會。”
伊莎貝拉坐在福爾摩斯身側,只含笑不語,安靜地看著兩人交談。
她心裡一清二楚,福爾摩斯在不動聲色的阻斷她和威廉的說笑,這是既是不動聲色的佔有慾,也是隱秘的醋意。
威廉淺抿了一口雪利酒,目光在兩人之間一轉,慢悠悠開口:
“兩處宅子,你心裡更偏向哪一處?”
他不等福爾摩斯回答,先一步道出利弊,語氣裡透出濃濃揶揄的味道:
“若是為伊莎貝拉著想,海德公園那處自然再合適不過。地方寬敞,有花園,她平日裡侍弄花草、偶爾做些實驗,都方便得多。可若是考慮到某人日後入閣,公務往來頻繁,那座靠近白廳的宅邸,無疑更為得宜。”
福爾摩斯指尖摩挲著杯壁,淡淡應道:
“她會買下白廳附近那一處。”
威廉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這般安排,不解地蹙了下眉:
“若是如此安排,倒不如反過來。讓伊莎貝拉將海德公園那套納入嫁妝,作為日後婚房;你自己購置白廳附近的宅子,方便平日當差即可,何必如此周折?”
福爾摩斯聞言,只是淺淺一笑,並未多言。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白廳的府邸是她的身份,是她的侯爵權柄,理當由她自己持有。
而海德公園那座帶花園的房子,會是他的。
往後她種下的每一株花草,她擺弄的那些瓶瓶罐罐,她晨起的日光與夜歸的燈火,都要落在他為她撐起的屋簷下。
這份細密到近乎偏執的心思,尚未開竅的威廉,自然無從領會。
伊莎貝拉也微微偏過頭,眼中掠過一絲淺淡的困惑,顯然一時沒能參透他這般安排的深意。
威廉對於福爾摩斯的這一決定,完全摸不到頭腦,便暫時壓下,沒有深究。
他指尖輕輕叩了叩桌案上那隻印著Silver Blood標識的雪利酒瓶身,動作隨意,眼神卻帶著幾分瞭然的戲謔,似笑非笑地掃過伊莎貝拉與福爾摩斯二人。
“約翰己經找過你了吧?伊莎貝拉。”他慢悠悠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看熱鬧的意味,“這一回,你們又偷偷摸摸,弄出這麼個風靡一時的新鮮玩意兒。”
伊莎貝拉莞爾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坦蕩的打趣:
“沒辦法,壓力大呀。又要買房子,又要修繕莊園,還有一大片封地等著我去折騰,不多掙些進項怎麼撐得住。”
威廉聞言收了幾分玩笑神色,語氣沉了些許,善意提醒道:
“酒業利潤豐厚,盯著這塊肥肉的人不在少數。你勢頭這麼猛,當心有人故意揪你的小辮子,給你下絆子。”
伊莎貝拉抬眸,笑得自信又從容:
“親愛的威廉,我可是個守法公民。每一滴酒、每一筆稅款,都一分不少地繳清了,誰也挑不出錯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