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爾摩斯這邊,擬請理查德.韋爾斯利侯爵與菲利普勳爵作為見證人。”
聽到福爾摩斯尋到如此尊貴的見證人,加德納爵士暗道好險,多虧貝拉早有準備。他從容一笑,應承道:
“沒有問題。我方則請哈廷頓侯爵威廉與塞繆爾勳爵見證。”
托馬斯爵士眼皮微不可察地一跳,目光淡淡掃向侄子,意味深長。
這兩個年輕人,之前不都是福爾摩斯的朋友嗎?怎麼如今成了女侯爵的見證人?
這邊還有一件事是加德納爵士的心病,他輕輕叩擊膝頭,首白地開口求證:
“福爾摩斯能力卓絕,受人尊敬信服,之前擔負格雷厄姆伯爵小姐財產監護職責,想來是世交之間的信託?”
這句話分明就是在隱晦的詢問,“當初你們雙方是否曾經隱晦的定下過婚約?”
托馬斯爵士心底雖遺憾詹姆斯未能與世交之後聯姻,卻絕不會在此時令加德納家留下絲毫疑慮。
他抿了一口紅茶,坦蕩地解釋道:
“詹姆斯得世交長輩信任,承擔監護之責。詹姆斯不過是作為長者對小輩的財產迴護一二。他性子沉穩,品行端正,並無債務糾葛,亦無風流傳言拖累家族。我希望未來兩家能對外口徑一致,保全體面,不讓閒言碎語擾了婚事。”
加德納爵士心底的石頭緩緩落地,順勢接下了話頭,坦然回應:
“爵士放心。加德納家族清白體面,事業名聲皆是憑一己之力掙來,無任何隱秘牽扯。福爾摩斯家信譽卓著,我信得過。”
婚前協議的主旨雙方並無大方向上的矛盾,議題推進得高效而氣氛和煦。
後半程時,托馬斯爵士突然不經意地問道:
“我瞧赫特福德女侯爵的授勳詔書上寫明,未來爵位必由侯爵血脈子嗣繼承——這裡可有什麼特別的講究?”
加德納爵士挑眉一笑,笑意裡既有驕傲又有幾分無奈:
“沒什麼特別講究,不過是委婉說法。意思就是‘若是伊莎貝拉無親生子嗣,爵位便就此斷絕。’這是貝拉特意同攝政王要求加入的條款。”
托馬斯爵士愣了幾秒,眼角微微抽搐。
縱是福爾摩斯家的人,也被伊莎貝拉這般決絕的行事震懾,一時竟有些難以理解。
加德納爵士淡然解釋:
“我女兒貝拉說了,這爵位是她憑本事掙來,旁人有什麼資格置喙她如何處置呢?若想評說,不妨自己先去掙一個侯爵,再來她面前評說一二。”
托馬斯爵士嘴角微抽,明智地沒有接話,只轉而道:
“既然如此,後續一切細則,便交由律師先行推進,不必我們再反覆奔波。”
加德納爵士微微頷首:
“如此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