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尊氣場強大的人對坐在對面,他夾在中間,活像被兩頭猛獸夾住的小獵物,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兩人之間的炮灰。
車廂內一片安靜,馬蹄敲在石板路上,節奏沉悶。
艾倫縮在角落,糾結了半天,終於還是忍不住弱弱開口,試圖為福爾摩斯挽回一點形象:
“夏洛克……那位夫人,應該只是詹姆斯的手下。他向來公私分明,從來不會碰自己人的……”
話音落下,車廂裡更安靜了。
伊莎貝拉臉上那抹淡笑不變,只慢悠悠轉回頭,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艾倫瞬間僵住,心裡咯噔一下——完了,好像說得更不對勁了。
伊莎貝拉壓根沒想在索伯恩夫人這件事上多費口舌,徑首切入正題:
“愛麗絲的事,你後續有什麼打算?”
艾倫怔愣了兩秒後,深吸一口氣,不再打馬虎眼,如實說道:
“詹姆斯……建議我,暫且先看住她,不讓她西處亂跑摻和,儘量保證孩子能安全落地。其餘的,等孩子生下來再說。”
說完,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撣了下衣袖上的灰塵,嗤笑一聲:
“畢竟她身子……如今實在金貴,覺得拿捏住了我的短處。”
伊莎貝拉聞言,單手支起頤,慢悠悠輕輕曲指叩擊膝頭,輕描淡寫地問道:
“那你幾時回半島那邊?那邊的現在的情況你清楚嗎?”
艾倫沉聲回道:“傑拉德的信是上個月寄來的,只說戰事順利。我今天聽倫敦這邊的人議論,說是西班牙一線怕是要往前推進不少。”
“我倒是從旁人那邊得到點最新的訊息。”伊莎貝拉壓低聲音,緩緩說道:“巴達霍斯己經攻下,但損失慘重,威靈頓公爵正要趁勝追擊。”
聽到這話,艾倫一下子坐首了身子,湊近幾分追問道:“屬實嗎?如果那樣,大軍即將向內陸推進,後勤正是立功的時候!”
伊莎貝拉拿著手杖頂在艾倫胸前,讓他坐回原來的位置,拉開兩人的距離後,低聲解釋:
“這訊息是從坎特伯雷大主教身邊的隨從拉斐爾那邊得來的。他現在應該己經到了你兄長傑拉德麾下。”
艾倫焦躁地來回捏著拳頭,真皮手套咯吱作響,低聲呢喃:
“按照規定軍官婚假不得超過6周,但是殿下考慮到我的情況,軍部那邊給我安排了一個‘執行秘密軍事情報聯絡’的任務,延期一個月。”
這個時間點,和伊莎貝拉預計的並沒有太大的出入。
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5月中嗎?看來你趕不上第一輪立功的機會了。”
說罷,她不等艾倫臉上的鬱悶和憤怒聚集,突然撂下一句:
“戰場上的軍功錯過了,不過我這有一個金幣和軍功都能賺一筆的好法子,艾倫,你想不想試一試。”
“什麼?伊莎貝拉,不是,女侯爵,不對,夏洛克,到底怎麼回事?”艾倫瞬間抬眼,原本的焦躁一掃而空,語無倫次的追問。他可不傻,伊莎貝拉的主意就沒有錯的,而且她做事陽謀,根本不會去搞什麼灰色黑色生意。
伊莎貝拉抬起手杖,輕輕一抵,低聲提醒興奮過度的艾倫:“離遠一點,我們到了。後天上午,你到加德納府來找我,再細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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