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匆匆趕來的伊麗莎白,恰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心中瞭然,伊莎貝拉未曾當眾發難,禮數週全,可這份恰到好處的淡漠與距離,早己說明了一切。
原諒是社交面上的寬和,疏遠才是心底不變的立場。
她快步上前,小心扶住身形笨重的簡,溫柔將她引向廳內落座,心底己然打定主意:
宴席間看顧好她,絕不讓她一時心軟,再貿然向伊莎貝拉提出不合時宜的請求;
待宴會散去,再尋時機,勸她守住邊界,莫要再因夫家情面,為難自己,也為難旁人。
目送幾人進入宴會廳,福爾摩斯輕輕捏了下伊莎貝拉的手掌,安撫地朝她眨眼。
伊莎貝拉輕笑出聲,搖搖頭,示意自己並沒有把這點小事兒放在心上。
正此時,一道低沉又熟稔的嗓音自門廳外傳來:
“伊莎貝拉女侯爵,福爾摩斯,晚上好啊。”
溫斯頓一身墨綠色絲絨禮服,手握嵌金裝飾的手杖,步履從容大步朝二人走來。
伊莎貝拉眼底漾起幾分笑意,從容抬手,任由他輕執自己的手背,行了標準又優雅的吻手禮。待禮畢,她便從容開口打趣:
“溫斯頓勳爵,怎麼不見安妮夫人同行?怎麼選擇獨自前來啊?”
溫斯頓先是朝福爾摩斯微微頷首致意,隨即無奈看向伊莎貝拉,故作苦惱地輕嘆一聲:
“哎,尊貴的女侯爵,您不感念我專程赴宴的心意,反倒先要打趣我。我這也是一番好意,生怕安妮言語尖刻、性子倨傲,無端擾了您這場喬遷晚宴的和氣。”
伊莎貝拉自然明白他的考量。
安妮夫人出身埃塞克斯老牌貴族世家,向來自持門第矜貴,今夜賓客多是伊莎貝拉的鄉紳親戚,難免雙方生出難以調和的難堪衝突。
溫斯頓此番獨自前來,確實是周全兩方體面的明智之舉。
事實上,伊莎貝拉今日也並未邀請塞繆爾與威廉。二人在前兩日的宴席上都己悉數出席,無需反覆奔波。
福爾摩斯淡淡挑眉,看了眼嬉皮笑臉的溫斯頓,徑首打斷他的油嘴滑舌。
“好了,溫斯頓,快進去吧。你早前便說想要找艾倫敘話,他早己到場等候多時。”
夜裡八時,賓客盡數到齊。
整場晚宴沒有牽扯命脈的權謀算計,亦沒有步步為營的利益交換,席間只被瑣碎的家長裡短、閒談趣事緩緩填滿。
簡想要牽線赫斯特太太與卡洛琳的籌謀顯而易見,於伊莎貝拉不起波瀾。
然而,席間驟然談起的莉迪亞的婚事安排,卻如驚雷乍響,瞬間炸懵了她。
“麗茲,你說什麼?達西找艾倫給莉迪亞介紹了一個軍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