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拉起初注意到福爾摩斯被王后陛下單獨召見時,心中並無太多想法。
可當她自己也被攝政王喬治殿下點名單獨召見時,伊莎貝拉險些笑出聲來。
這場本就以福爾摩斯為主角的宮廷茶會,如今正主不在,連身為未婚妻的赫特福德女侯爵也被一併叫走。
一個面見王后,一個面見攝政王,滿堂貴族被丟在原地,要不是還有托馬斯爵士這個大伯在撐場子,簡首成了自由集會。
天知道這些閒來無事的貴人們,己經在心底編撰出多少捕風捉影的狗血戲碼。
伊莎貝拉隨侍從入內,依禮向攝政王屈膝行禮。
喬治見到她,周身緊繃多日的煩躁瞬間散去大半,不待她禮畢,便伸手示意她起身:
“伊莎貝拉,別這麼多禮。今天找你也沒什麼正事。就是最近被身邊各色人等纏得喘不過氣,又怕私下召你去卡爾頓府,反倒給你平添流言麻煩,便借今日茶會的時機見你一面。”
伊莎貝拉心下了然,自然不會觸碰那些宮廷陰私與婦人糾葛。
她依言落座,笑容輕快明朗:
“殿下,臣女正好也有件趣事想與您分享。之前還苦惱寫信說不清細節,今日殿下召見,倒剛剛好。”
“哦?說來聽聽。”
喬治眼底泛起興致,他素來知曉,伊莎貝拉從不聊齷齪醜聞,只談奇聞、趣事、手藝與新鮮花樣。
“我在封地推行了一週的滅鼠運動,過程裡鬧出不少好笑波折,殿下可有興趣聽聽?”
滅鼠二字新鮮接地氣,喬治當即捧場:
“滅鼠?這事倒是稀奇,倫敦上流誰會管這些鄉野瑣事。那我倒要好好聽聽。”
伊莎貝拉故意擺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壓低聲音:
“殿下,這次滅鼠為何而起,我放到最後再跟您細說。”
她接著娓娓道來:
“我下了命令,但凡民眾捕捉到老鼠,每隻賞一便士,統一在教堂廣場前,由教會牧師親自驗證登記、發放賞金。”
“一便士一隻?還要牧師經手?”
喬治稍一思忖,隨即哈哈大笑,抬手指著她調侃:
“我懂了,你這小滑頭。一邊藉著這事立你新領主的威信,一邊穩住教會、給他們好處,順帶讓他們沒空給你添亂,是不是?”
伊莎貝拉滿眼心悅誠服,用力點頭: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殿下。我當時就想著,既然有了由頭,不如順勢給他們找點事做,省得閒來生非。”
喬治靠在椅背上神色舒展,隨口接道:
“前些日子我就聽過風聲,覺得這事有趣,己經讓人在我的領地裡也照著辦了。”
“原來如此!”伊莎貝拉笑著接話,“我聽約翰勳爵說,斯賓塞伯爵在牛津郡也跟著效仿了,也算錯有錯著。滅鼠確實能防疫、護秋收,是實打實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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