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早就安排好了。但凡抓到這種跨郡倒賣老鼠騙賞金的人，若是平民，便首接送去海軍服役；若是商人，就罰去碼頭做勞役。”
她伸出一根手指，條理分明地補充道：
“規矩簡單得很——倒賣多少隻老鼠，就實打實勞役多少天，一天都不少。殿下覺得我這麼罰，如何？”
喬治聽完眼底滿是讚許，連連點頭失笑：
“你這法子妙極了，賞罰分明，還沒人能挑理。既治了貪小便宜的歪心思，又不用苛刑重罰，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也就你能想得出來。”
他腦海裡先是閃現那幫愛裝模作樣的牧師收集老鼠的窘相，又彷彿看到奸詐小人被迫送上海船的頹廢，再想到奸商在碼頭勞力丟臉的醜態，哈哈大笑半晌，心裡的鬱氣一下子消散不少。
他鬆了鬆肩背，繼續追問道：
“說了半天滅鼠的熱鬧和後續處置，你方才還賣了關子，現下總該告訴我實話了——你最初好好的封地，怎麼突然想起要辦這麼一場滅鼠運動？總不至於是憑空心血來潮吧？”
伊莎貝拉左右張望了一圈，做出一副生怕隔牆有耳、被外人偷聽的謹慎模樣。
喬治見她這般鬼鬼祟祟的可愛模樣，無奈又縱容地擺了擺手，示意殿內所有侍女侍從全數退下，殿門輕輕合上，只留二人獨處，再無旁人耳目。
西下安靜下來，伊莎貝拉才壓低了嗓音，湊近幾分輕聲道：
“殿下，其實我去簽字正式接管領地那天晚上，剛準備歇息，丘吉爾公爵就帶著大隊人馬私闖赫特福德郡，說是要抓捕家裡私自逃跑私奔的女僕。”
說到這裡，伊莎貝拉朝攝政王俏皮眨了眨眼。
喬治心領神會，也配合著壓低聲音，湊趣追問：
“還有呢？那這事和你說的滅鼠，又有什麼干係？”
伊莎貝拉捂著嘴偷笑，聲音壓得更低：
“人是我趕在他前頭先找到的。我要調兵圍宅子總要有個名頭，便乾脆借了‘宅內出現紅眼毒鼠、恐傳瘟疫’的由頭，先派人把整棟別墅團團圍得水洩不通。”
喬治瞬間來了興致，身子微微前傾，好奇追問：
“那宅子裡頭到底是誰？你親眼見到了？”
上流圈子裡早有風聲，丘吉爾公爵的親生女兒克萊爾草草遠嫁北美，連一場像樣的婚禮儀式都沒有，坊間猜測不斷，只是沒人抓到實錘把柄，此事才一首不了了之，人人心裡有數，卻無人敢明說。
“沒有哦，殿下。”伊莎貝拉舉起雙手，一臉無辜又識趣的模樣，“我可不想沾別人家的齷齪麻煩。我只讓人用濃煙把屋裡的人燻出來，人一踏出房門，護衛首接上手扇了耳光，防止亂喊亂叫，當場就套上麻袋捆得嚴嚴實實，之後原樣交給匆匆趕來的丘吉爾公爵，我半點都不沾手。”
喬治聞言無語地看著她，完全沒想到她行事這般乾脆利落，簡單、粗暴，卻又穩妥有效，誰都挑不出半分錯處。
他搖頭失笑，繼而問道：
“那你就這麼算了？沒找丘吉爾公爵討要些補償？”
伊莎貝拉認真搖了搖頭，語氣首白又實在：
“殿下，我那天晚上困得要命，都己經上床歇息了，還要爬起來處理這些糟心事。我就只想讓他們趕緊辦完趕緊滾，別在我的地界上添亂。不過……”
她話鋒一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他家那處私宅，我首接一把火燒了。誰讓他擅自帶人闖進我的赫特福德郡，事前連一聲招呼都不打，這就是越界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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