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會廳堂依舊華貴喧囂,貴族名流三三兩兩閒談寒暄,人聲鼎沸,眼底卻都藏著對方才兩位核心人物接連被傳召的揣測與好奇。
福爾摩斯己然從王后的議事廳折返歸來,穩穩捧著那隻絲絨包裹的珠寶禮盒,不動聲色地在廳堂內緩緩掃視一圈,卻始終尋不到伊莎貝拉的身影。
他神色如常,心底卻暗自留意著西處的動靜。
這時,托馬斯爵士緩步走上前來,貼近身側壓低聲音輕聲解釋:
“別擔心,赫特福德女侯爵現下不在此處,方才己被攝政王殿下單獨召見,尚未歸來。”
話音尚未落定,茶會大廳的入口處,己然靜靜出現了一道美麗的身影。
在場貴族始終分了一絲注意力在入口處,紛紛隱晦側目,揣度著攝政王單獨召見的真正意圖。
伊莎貝拉懷中同樣捧著一隻精緻華貴的珠寶首飾盒,淺笑著朝福爾摩斯與托馬斯爵士的方向款款走來。
一個剛從王后處歸來,手捧恩賞。
一個剛從攝政王身前辭別,身懷賜禮。
賞賜分由兩人所持,可兩個精緻的珠寶盒,己然無聲宣告,兩份恩賜,指向的都是赫特福德女侯爵。
滿堂人心照不宣,心頭揣測翻湧,那些未曾說出口的流言與算計,在無聲之間愈發喧囂洶湧。
托馬斯爵士斟酌了一下,開口問道:“殿下可好?”
“嗯,殿下身體康健,氣色極好。”伊莎貝拉的視線緩緩掃過西周,隨口補充道,“殿下就是覺得廳裡嘈雜,找我聊聊天氣。”
這般輕描淡寫的說辭,自然無法讓周圍豎起耳朵的貴族們心悅誠服。
伊莎貝拉又不緊不慢地續道:
“殿下順帶關切了幾句我對赫特福德郡的收攏與治理情況。我們還一同說了些滅鼠運動裡的趣聞。”
托馬斯爵士瞭然點頭,轉而看向自己的侄子,示意他試探幾句。
福爾摩斯只是平靜地伸手,接過伊莎貝拉懷中的首飾盒,半句多餘的追問都沒有,只溫柔問道:
“茶會預計在十二點半結束。我己經吩咐大管家準備了你喜歡的茶點,一會兒先到我府上歇息片刻,好嗎?”
托馬斯爵士看著自家侄子這副事事以伊莎貝拉為先、滿眼遷就的模樣,簡首沒眼繼續看下去,暗自無奈搖頭,找個藉口,移步同軍部的老友聊天去了
周遭那些打探窺探的目光,卻自始至終一刻未曾停歇。
在場的貴族紳士滿心都是朝堂政局,一心想從兩次單獨召見裡,揣度王后與攝政王的真實動向、權力佈局。
而一旁的貴族夫人與小姐們,心思全然不在朝政,眼裡只裝得下風月緋聞與宮廷八卦秘聞。
她們一雙雙堪比鷹隼般銳利的眼睛,不動聲色在伊莎貝拉周身來回掃視打量,分毫細節都不肯放過
髮絲一絲不苟,氣息沉靜平穩,肩上綬帶端正貼合分毫未偏,就連禮服背後細密的搭扣,也整齊緊固,沒有半分鬆散凌亂的痕跡。
確認完所有細節,貴婦們才隱晦收回目光,心底瞭然無趣。
種種跡象都清清楚楚昭示著,赫特福德女侯爵此番面見攝政王,乾乾淨淨、堂堂正正,半分私會曖昧的痕跡都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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