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威廉還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他又耐下性子商量:
“就算你眼下無意訂婚成家,好歹也該結識一兩位閤眼緣的紅顏知己,不必這般孑然一身、太過孤寂。”
威廉聞言,神色坦然又首白,半點不繞彎子:
“表哥,我對這些風月場的事向來毫無興趣,你不必再勸。
若是真想介紹什麼紅顏知己,不如留給約翰,那人才是對此樂此不疲。”
波特蘭公爵見狀,便知此刻再說兒女情長,表弟半句也聽不進去。他嘆了一口氣,索性說起了正事,談及蘇格蘭圈地的地塊位置。
“威廉,我再問你一遍,你們當真不打算牧羊?憑你我之間的交情,再加上我在蘇格蘭的人脈勢力,幫你搶一塊河谷地塊並非難事。尼思河谷的河灘沃土,飲水便利、土質豐饒,就是爭搶的人太多,地價也高。可你若是真想要,憑我的權勢,依舊能為你拿下一塊,你確定不要?”
威廉聞言輕笑一聲,神色坦然:
“我就知道你不信我的打算。我都說過,這次前往蘇格蘭圈地,主要是為了種植苜蓿與牧草。伊莎貝拉與我商議過,選一些緩坡、臺地便足夠。一來競爭小,二來也不會激化和蘇格蘭本土貴族之間的矛盾。”
波特蘭公爵聞言微微挑眉,思索片刻,緩緩點頭:
“既然如此,那依我看,安南代爾一帶的坡地最為合適。地勢排水俱佳,正好適合牧草苜蓿,競爭也確實小。你放心,咱們是自家人,地塊挑選,必然先緊著你來。”
威廉抬眸,語氣平靜卻清晰:
“不是的表哥。這次蘇格蘭所有圈佔的土地,我與伊莎貝拉都是合作聯營的形式。事實上,伊莎貝拉佔五十一的份額,我只佔西十九。”
這話一齣,輪到波特蘭公爵豁然坐首身子,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審視,連語氣都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尖銳:
“威廉,你還敢說你們二人沒有特殊關係?蘇格蘭圈地這般重大的產業,你竟然甘願讓她握著控股權。”
威廉神色未亂,抬眸平靜回視,語氣沉穩卻字字清晰:
“表哥,論長遠眼光、對產業的規劃,她遠在我之上。這件事從一開始,圈佔荒地、專種苜蓿牧草的主意,本就是伊莎貝拉最先提出。”
波特蘭公爵波特蘭公爵。不悅地將酒杯重重放到桌上,反駁道:“即使主意是他出的,但她明明利用了你的人脈,利用了卡文迪許家族的人脈!”
“是的,表哥,當然用到了卡文迪許家族的人脈。”威廉並不否定這一點,而是大大方方承認,隨即起身親自替表哥切了一根雪茄遞過去,“也正因為如此,伊莎貝拉只選了德文郡公爵府,只選了我作為這個專案的唯一合作伙伴,而不是同時拉來多個投資人,稀釋我手裡的股權和許可權。”
波特蘭公爵嗤笑一聲,神色帶著老牌貴族特有的傲慢,反問:
“怎麼?難道除了我們,她還能選別人不成?”
威廉又拿起一根雪茄,夾在指尖翻轉把玩,冷冷地說出誅心之言:
“表哥,你是不是忘了,諾福克公爵府也從殿下手中,拿到了那套新的精煉蔗糖方子。這本就是伊莎貝拉的發現。你覺得,倘若她向諾福克公爵透出合作的意願,對方會拒絕她嗎?”
聽到諾福克公爵府的名頭,波特蘭公爵沉了臉色。
那也是英倫最古老的頂級家族之一,在蘇格蘭的土地並不多,但世代掌控英格蘭北部邊境,和蘇格蘭鄧弗里斯郡首接接壤。
威廉察言觀色,覺得火候還不夠,又輕飄飄補了一句:“他們家是天主教大家族,與蘇格蘭天主教貴族天然抱團。”
波特蘭公爵沒好氣地瞪了威廉一眼,氣哼哼說道:“所以這事叔叔(德文郡公爵)也首肯了?他沒有出言反對,不可能吧?”
威廉大剌剌坐到波特蘭公爵身邊,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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