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紀初傲慢與偏見》第542章 城府纏身(1)

作者:愛吃拌大雜燴的王孟英·6小時前

待威廉先行離開暖房,花房裡只剩兩人相對而立,半晌無人開口,空氣漸漸沉了下來。

塞繆爾垂眸看向花房中央一株被精心培育的“聖日耳曼夫人”,雪白的花蕾綴在枝頭,花香馥郁濃烈。

他指尖輕觸花瓣,意有所指地緩緩開口:

“你倒是放心,把伊莎貝拉這般託付給威廉。說到底,不過是欺負他性子太過正首純粹,心思乾淨無雜念,你信得過,也拿捏得住罷了。”

福爾摩斯半點沒有被說破心事的窘迫,淡然回語:

“塞繆爾,你心裡也清楚,你做不到威廉那般坦蕩純粹。你我皆是城府纏身、利弊先行的人。”

他朝塞繆爾踏近一步,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警示:

“正因如此,你最好自覺守好分寸,離她遠一些。”

塞繆爾卻不肯順勢應下承諾,反倒轉了話頭刻意試探:

“福爾摩斯,你忙著在英倫本土排兵佈陣,是不是忘了大西洋上還有來人?聽說邁克羅夫特的船,不出幾日便要抵港了?”

北美金砂輿圖一事,明面上歸戰爭大臣與殖民大臣管轄,可這般立下功勳的大事,在內閣之中本就算不上什麼秘密。

福爾摩斯神色看似波瀾不驚,心底卻暗自思忖:

塞繆爾果然起了疑心。他強行召回身負重傷的邁克羅夫特,在外人看來本就不合常理。

他不動聲色,搬出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從容回道:

“他此前在外執行任務受了重傷,正好藉機回國休養。此番由他押送殖民地稅款歸國,也剛好能趕上秋日我與伊莎貝拉的婚禮。”

塞繆爾聞言,暗暗咬緊後槽牙,唇角抿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是嗎?那還真是一樁幸事。”

他定定注視著福爾摩斯的眼眸,笑意裡藏著鋒芒,丟擲一句極具衝擊力的話:

“我這裡倒是還有一個更大的驚喜。那位被邁克羅夫特英雄救美的子爵夫人,也正一路朝著英倫趕來呢。”

方才還神色淡漠的福爾摩斯,眼神驟然一變,灰黑色的瞳孔不自覺收縮了幾分。

塞繆爾也朝前走近一步,偏頭帶著幾分譏諷追問:

“你覺得,她這番遠道而來,是為了報恩、追求真愛?還是……另帶著別的隱秘緣由?”

福爾摩斯瞬間嗅到了不對勁。

他太清楚朝堂與黨派的彎彎繞繞,哪裡會真信什麼千里追愛。

他的語氣陡然沉冷,第一時間抓住問題的核心追問道:

“訊息確鑿嗎?她究竟是何時在北美登船?是在詔令到達魁北克後,還是之前就有所行動。”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塞繆爾又靠近福爾摩斯一步,壓低聲音說道,“詔令到達魁北克第二日,那位塞拉菲娜.瓦爾庫子爵夫人登上了一艘民用帆船。”

西目相對,兩個浸身朝堂權謀多年的人,無需多言,心底同時浮出同一個結論: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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