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經有情報顯示,本地勞工殘餘勢力,早己與愛爾蘭流亡激進分子暗中勾連。
如果不能用最短的時間處置趕緊,只會讓隱患無限遷延、未來釀成更大流血慘劇。”
他眸光沉靜,冰冷地計算著整個計策的全盤佈局:
“我們無需出面組織,只需暗中利用女僕們閒話建議。
諾丁漢夏日集會每年都有,年輕勳爵和軍官們難得大規模出現,年輕小姐們自然會積極參與,不肯錯過機會勳爵、軍官順勢陪護,一切皆是尋常社交雅興,在外人眼中全然無害。”
紐卡斯爾公爵下意識的接話道:“而女侯爵作為爵位最高的未婚貴族小姐,在沒有恰當的理由情況下,並不好駁眾人的顏面,因此必然會參加這次集市活動。”
邁克羅夫特志得意滿地總結道:
“正因威廉己知風險、必會貼身護佑。此外,女侯爵身邊的朱莉安中校,我與他共事多年,應對突發情況和暴亂分子經驗豐富。這場局,一定穩得住。”
紐卡斯爾公爵靜靜聽完全盤算計,終於徹底看透了這場溫柔假面下的獵殺陷阱。
良久,他深深吐出口氣,眼底無奈,卻異常清醒通透。
“我明白你的初衷。”
“你想借此一戰根除北部私槍鏈條、肅清暴亂隱患,不惜以今日可控的風險,換取未來長久安穩、少無數傷亡動盪。”
紐卡斯爾公爵並非不理解邁克羅夫特的理性計算,但他必須對他的決策做出政治上的制衡。
“但邁克羅夫特,你必須記牢攝政朝堂最殘酷、也最現實的規矩。”
“暴亂可平、槍械可繳、餘黨可清。
可在王室、兩黨與議會眼中——伊莎貝拉一人的安危,抵得上數十上百人的生死。”
話說至此,他不再退讓,當場壓下最不可違背的行動底線:
“我配合你的佈局,默許這場引蛇之局如期推進,但我最後強調一次。
明日所有外圍埋伏、所有機動兵力、所有應急佈防,優先順序全部重調。
抓捕叛黨、收繳槍械是公務,居於其次。保全女侯爵平安無事,是第一要務、絕對底線。
誰敢本末倒置、為了抓人而讓她身陷險境,縱使是你佈局授意,我也絕不姑息、絕不擔責。”
一片烏雲在天邊飄過,遮擋了璀璨的陽光,映得屋內二人立場涇渭分明。
紐卡斯爾公爵看著邁克羅夫特面色沉冷、分毫不讓的模樣,沉默片刻,終是無奈的嘆息,說了一句重話:
“邁克,你永遠只會盯著公務本身。可朝堂行事,政治權衡永遠比行動輸贏更重要。
你聰明絕頂,卻不肯屈從政治權衡,終究眼界狹窄了。也難怪,明明你年長兩歲,最後卻是更通透世故的詹姆斯,撐起了福爾摩斯家族。”
同一時刻,修道院客房區域另一側,伊莎貝拉也正對著氣悶歸來的威廉認真規勸:
“威廉,敢於首面危險,絕不等於硬撐體面、束手待斃!我們該做足萬全防備,而非死守所謂貴族風度,拿自身安危賭虛名。”
我會隨身帶好手銃與短匕防身。”威廉目光落在男僕攤在沙發上的輕便貼身護甲,滿臉抗拒,“穿上這東西悶熱憋悶,行動處處受限。身為侯爵,就算首面險境,也該鎮定自持,分毫不亂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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