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紀初傲慢與偏見》第27章 依靠自己(1)

兩天後的清晨,早餐結束後,班納特太太就被加德納太太哄著到樓上去繡花樣了,所以並不知道貝拉陪加德納先生一起出發。

清晨的陽光透過馬車窗簾的縫隙,在腳墊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加德納先生放下手中的報紙,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沉默:“伊莎貝拉,你姑媽提了一件事,我和你母親合計過了。”

伊莎貝拉正單手支頤,淡然看窗外掠過的樹影,聞言甚至沒有回頭:“讓瑪麗跟我去倫敦?伊麗莎白己經告訴我了。”

“是。”加德納先生觀察著她的神色,“她只說讓你帶著長長見識,學學你的待人接物,但想要給瑪麗找個合適丈夫的意思,不言而喻。”

“泛泛的請求,藏著越界的心思。”伊莎貝拉收回目光,理了理自己被晨風吹亂的裙襬,垂眸開口,“我能幫她留意機會,卻沒義務、更沒想法替她規劃人生。每個人的路,終究得自己走。”

加德納先生故意板起臉,裝出嚴肅模樣:“這話說得未免太沒人情味,終究是親戚。”

伊莎貝拉忽然笑了,歪頭看向他,眼底帶著狡黠:“沒人情味啊?這是厭煩我了?”

她敲了敲馬車上的小桌,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建議:“那不如父親過繼了瑪麗?她性子溫順,將來定能孝順你。萬一我哪天在不幸早逝,您也不至於膝下空虛。”

“胡鬧!”加德納先生被伊莎貝拉的話語嚇了一跳,點了點她的額頭,心裡卻明鏡似的——女兒這是真動了氣,才說這種反話。

這小丫頭可不是好哄的人,和自己那個外暖內冷的老爹一模一樣,敢在別人和她之間選擇委屈她,她立馬和你劃清界限。

他收起玩笑神色,嗔怪道:“我不過是試試你。你姑媽那邊我會應付,這事本就該以你的感受為主,不想答應便不答應。”

“也不是完全不答應。”伊莎貝拉鬆開手裡的蕾絲花邊,偏頭溫言說道,“讓她去倫敦也行,但得按我的規矩來。具體如何,我要想一想...明天再說...”

“也不是完全不答應。”伊莎貝拉鬆開手裡的蕾絲花邊,偏頭溫言說道,“讓她去倫敦也行,但得按我的規矩來。具體如何,我要想一想...明天再說...”

馬車恰好駛過一道雕花鐵門,門柱上“Phalaenopsis Manor”的紋章在晨光中格外清晰。

(蝴蝶蘭莊園 PhalaenopsisManor)

加德納先生望著窗外漸入佳境的景緻,突然開口,首擊問題核心:“那說說塞繆爾.格蘭特?你對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伊莎貝拉指尖一頓,調轉望向窗外成片的綠籬的眼眸,淡淡搖了搖頭:“他確實是位優秀的紳士,英俊得體,有頭腦,有手腕,但我們才剛認識沒多久,實在不好下定論。”

“可有的人,見第一眼就動了心。”加德納先生拋棄了委婉地試探,眼底帶著笑意,點出真相,“當年我見你母親,就是這般。”

伊莎貝拉被逗笑,眼尾彎起:“父親說得對,確實有‘生理性喜歡’這回事,見著就覺得和旁人不同。就像您當年對母親那樣?”

“你這丫頭,越發滑頭了。”加德納先生傾身,點了點她的手背。

老父親斟酌了一下,溫聲開口,“我提醒你一句,他可不是普通的大地主,背後的爵位與產業,比看著要複雜。”

“這點我聽說伊麗莎白說了。哦,還有彬格萊姐妹的‘友情’提醒。”伊莎貝拉自己輕點臉頰自嘲,還調皮地打了個響指。

她傾身靠近老父親,無奈地眨了眨眼,還攤了攤雙手:“可我們想再多也沒用,終究不知他心裡如何盤算。不如先把肯特郡圈地種薄荷的合作做好。”

說到這裡,她自嘲地笑了笑:“”人要是把未來全依靠在愛情上,才真是又可憐又可怕。”

話音剛落,馬車緩緩停在主宅門前,管家己恭敬地等候在臺階下。隱約間,幾位紳士正朝著門廳口的方向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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