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句話精準戳中了簡的‘軟肋’。瑪麗微微張口,對貝拉表妹的佩服之情,無以復加。
簡注重形象,自然不想被人說成‘找人訴苦像賣慘!’,也更不想要擔負破壞班納特家和加德納家關係的‘罪人’身份。
伊麗莎白新婚燕爾,自然不能成為簡傾訴的物件,而查爾斯就成了不二的選擇,即使會面對丈夫因為她自作主張而生出的責難。
“好吧,貝拉,親愛的,你總是對的。”瑪麗信服地點點頭。她左右看了兩眼,貼近伊莎貝拉耳朵興奮地將她和班納特先生交流的事情一字不差的講了一遍。
“哦,瑪麗,親愛的,這太棒了。我己經看到你成功的畫面!”伊莎貝拉嘴角勾起,毫不吝嗇地恭喜她階段性的勝利。
瑪麗情不自禁地抱了伊莎貝拉一下,激動地說:“貝拉,親愛的,這都是因為你,你同意我到倫敦,給我安排了合適的課程,開闊了我的眼界,還幫我獲得了自立的機會。”
“哦,寶貝,誠實地說,我確實給你提供了平臺,”伊莎貝拉調皮地眨了眨眼,又繼續說道,“但是最重要是你自己做出了選擇,付出了努力,堅定了立場。”
瑪麗湊過來在伊莎貝拉臉頰上送上兩個香吻,更加放低了聲音嘀咕道:“貝拉,我覺得爸爸應該不會反對我留在倫敦,但是嫁妝怕是一時之間無法給我。”
“哦,親愛的,你想到這一點了?真是進步神速啊!”伊莎貝拉拍了拍瑪麗的後背,感嘆班納特家最敏感內向的小姐,其實心裡對家庭的每一個微小的變化都不曾錯過。
瑪麗點點頭,有些傷心地念叨:“伊麗莎白是爸爸最愛的女兒,莉迪亞是媽媽最愛的女兒,我想我那份嫁妝只怕暫時是沒有了。”
“哦,親愛的,等你的故事大賣,嫁妝就不再會是問題。將來你的小說得到連載,會有源源不斷的收入。”伊莎貝拉小心翼翼地安慰。
她想了想湊到瑪麗耳邊小聲提醒道:“我們目前還有另一個麻煩:凱瑟琳夫人怕是想要給安妮小姐和喬治安娜找兩個女伴,很有可能把注意打到你我身上,你要做好準備哦。”
瑪麗聽完瞬間瞪大了眼睛,握著伊莎貝拉胳膊的手指不自覺地僵了一下,不敢置信地驚呼:“凱瑟琳夫人?女伴?她怎麼會注意到我們……安妮小姐和喬治安娜身邊,不是該找更‘體面’的小姐嗎?”
話裡藏著的,是她過去因“班納特家普通鄉紳出身 ”被輕視的本能不安,更是對於陷入被人挑三揀西處境的排斥。
伊莎貝拉挑眉輕笑,“更‘體面’的小姐怎麼會去做女伴呢?女伴不過是說的好聽,不過是半個客人加上半個僕人罷了。”
她正想具體解釋一番,就聽見身後傳來“噔噔噔”的腳步聲,凱蒂舉著一個餐碟跑過來,裡面還有半塊沒吃完的蛋糕,奶油沾在嘴角,老遠就嚷嚷:
“瑪麗!貝拉!你們躲在這裡做什麼?媽媽剛才還在找你們呢!”
她湊到兩人中間,好奇地歪著頭,“你們在說什麼呀?我好像聽到‘女伴’?那是什麼?”
這一鬧,倒把瑪麗剛才的慌神衝散了些,她無奈地替凱蒂擦掉嘴角的奶油,“別亂跑,要是撞到哪個小姐太太,蹭人家一身奶油怎麼辦?!”
伊莎貝拉則笑著反問:“先別管我們說什麼,你先說說,姑媽又有了什麼新話題,找我們做什麼?”
“嗨,還不是媽媽想要找貝拉你說一說倫敦新鮮事,讓瑪麗給大家展示一下在倫敦學到的新東西。”凱蒂不在意地吐槽。
隨後,她躲開瑪麗婆婆媽媽擦嘴的動作,一口咬掉一大塊蛋糕,美滋滋地翹起了嘴角。
瑪麗露出難堪的神色,一想到周圍人略帶嘲諷的笑意,等著看熱鬧的場景,就恨不得立刻逃回倫敦。
伊莎貝拉淡定地點點頭,指了指自己的臉頰和嘴角,示意凱蒂自己把臉擦乾淨。“那你跑來這裡幹什麼?是奉命來找我們嗎?”
“才不是呢!”凱蒂下意識拿出隨身小袋裡面的手帕,老實地擦了擦臉頰和嘴角,不知道為啥,貝拉表姐沒對她發過脾氣,但是她就是下意識害怕。
“加德納舅舅出馬,媽媽立馬就老實了。不過,我剛才遇到了簡,簡說要是我看到瑪麗,就跟瑪麗說她在找她。”
瑪麗聽到這個,看了伊莎貝拉一眼,表妹果然‘料事如神’。她理了理裙襬,下定決心:“那我先去找簡,回頭再跟你說。”說著便快步朝宴會廳方向走去。
凱蒂瞧角落裡只剩下她和貝拉表姐,低頭啃蛋糕的動作慢了下來,滴溜溜的眼珠轉來轉去,悄悄往伊莎貝拉身上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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