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拉默默替他默哀一秒,暗自吐槽:‘好吧,不用問了,這是和布萊克利小姐談崩了。看來大家最近都各有不同小煩惱。’
眾人在菲茲威廉引領下,朝伯爵府的包廂走去,沒注意到二樓一道身影靜默觀察許久。
“詹姆斯,在看什麼?”一位身穿奢華侯爵禮服的青年告別打招呼的友人,走過來拍了拍同伴的肩膀,看了看下方, 並沒有什麼特別事情發生的大廳。
“說真的,你答應我邀約的時候,我可是吃了一驚。你冬日不是最喜歡躲在壁爐旁看書嗎?”
“偶爾出來走走也不錯。”兩人並肩說笑著也走進包廂。
伯爵府包廂位置極佳,既能清晰看到舞臺,又能俯瞰整個觀眾席。
歌劇很快開始,悠揚的旋律與演員們精湛的演唱交織在一起,瑪麗看得全神貫注,情緒隨著劇情跌宕起伏,馬修的目光落在瑪麗身上多過舞臺。
喬治安娜和安妮貼近彼此偶爾嘀咕兩句演員,而露西夫人靠在椅背上,端莊聆聽,優雅自在。
可憐的菲茲威廉,全程眉頭微蹙,顯然有些心不在焉,因此很快發現故意選擇坐在包廂角落的伊莎貝拉己經快要閉上眼睛睡著了。
那絕不是閉目聆聽,而是眼皮努力想要支撐,卻抵擋不住睏意地開開合合。
他忍不住無聲地搖了搖頭,緊皺的眉頭漸松,嘴角勾起無奈笑意。明明是她自己同意來歌劇院,結果卻不耐受這種“高雅藝術”。
他在第一個劇目快要結束前,用手中的劇目牌悄悄戳了戳她的胳膊。
伊莎貝拉惺忪的美目瞬間恢復清明,還伸手按了按嘴角,見菲茲威廉似笑非笑瞧著她,大大方方地笑著頷首,絲毫沒有被抓包的窘態。
菲茲威廉偷偷指了指包廂門,暗示二人可以溜出去。
伊莎貝拉從善如流點頭,兩人趁眾人沉浸在樂曲中,靜悄悄溜號了,臨出門前,伊莎貝拉朝警覺看向他們的馬修點點頭,指向瑪麗暗示,讓他照顧好表姐。
空蕩蕩的走廊裡,伊莎貝拉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
“真沒想到,伊莎貝拉你不喜歡歌劇嗎?怎麼還答應過來。”菲茲威廉不客氣地揶揄。
伊莎貝拉搖搖頭,沒有掩飾自己真實的性格,聳肩回答:“親愛的母親大人讓我出來散散心。再說瑪麗她喜歡,我都好。不過在這件事上,我性子急躁些,難以耐下性子將整個劇目聽完。”
菲茲威廉挑眉,伸出胳膊,打趣道:“既然如此,伊莎貝拉小姐,我邀請你一起散步如何?歌劇院有幾幅珍貴的畫作和雕塑,我帶你去瞧瞧?”
伊莎貝拉看著面前的手臂,順勢搭上他的胳膊:“樂意之至,菲茲威廉上校。不過先說好,你要是想讓我長篇大論的評論一番,我可就要當場‘溜號’了。”
菲茲威廉低笑一聲,領著她沿著走廊慢慢前行:“放心,我也不喜歡那些繁文縟節,這些畫可比歌劇有趣多了。”
走廊兩側掛著幾幅古典油畫,柔和的燈光灑在畫布上,勾勒出細膩的筆觸。
兩人走到一幅描繪古希臘神話的油畫前,菲茲威廉停下腳步,目光落在畫上,語氣漸漸低沉:“這幅《阿波羅與繆斯》是雷諾茲的作品,我母親很喜歡。”
伊莎貝拉看著畫中彈奏豎琴的阿波羅,輕聲道:“畫得很美。”
“我和布萊克利小姐,就是在這裡談崩的。”菲茲威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她覺得我作為軍人,不該守著倫敦的生意,應該去戰場上搏一個爵位。”
他轉頭看向伊莎貝拉,眼神里滿是自我懷疑:“你會不會覺得,我這樣很沒出息?”
伊莎貝拉仰頭望著畫作,後退幾步,輕笑出聲:“那麼作為我的朋友,你覺得我一個淑女,每天忙著琢磨土地、精油等等各種產業,是不是不符合社會規範,應該被訓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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