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伯明翰伯爵府和格蘭特子爵府,兩大英國古老貴族的的訂婚宴如期舉行,賓主盡歡,整場宴席盛大,體面又順遂,未起半分波瀾。
宴後第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加德納先生便偕同馬修爵士、喬治.格林,陪著加德納太太一道登上了前往牛津的馬車。
跟隨的幾輛馬車車廂裡堆滿了為參選準備的檔案與禮品,車輪軲轆碾過石板路,很快便消失在晨霧裡。
沒了加德納先生和太太的拘束,伊莎貝拉更是如魚得水,活躍在發展事業的征途之上。
鑑於那位拉特提斯男爵最近總活躍在艾爾文俱樂部,威廉侯爵自覺主動地為伊莎貝拉準備了‘夏洛克.福爾摩斯’名義的准入函。
“我以為你也會回去牛津,畢竟這次下議院議員的選舉頗為重要。”伊莎貝拉閒適地翹起長腿,腿上的皮靴擦的鋥亮,任誰也說不出這是一位淑女小姐。
約翰勳爵瞧著她瀟灑翻動報紙的動作,忍俊不禁,展開自己手中的報紙解釋道:“父親親自回去就足夠了,我還要留在倫敦,隨時盯著攝政議政的進展。”
他垂眸看向社會版頭條,唇角噙著玩味的笑:“瞧瞧,曼徹斯特的棉紡大亨跳出來了,說‘工業之魂鑄就城市風骨,唯有曼徹斯特配得上與倫敦並肩’,還暗戳戳罵利物浦是‘靠碼頭裝卸貨的粗鄙之地’。”
伊莎貝拉笑容燦爛地展開另一份報紙,指著上面的社論說道:
“瞧瞧這裡,利物浦也不甘示弱!說‘千帆過境才是奢品底氣,曼徹斯特的煙囪裡飄不出貴族腔調’,順帶踩了伯明翰一腳,說他們滿街的五金味燻壞了香水。”
約翰勳爵挑眉,又翻到另一版,念出一段更刻薄的:
“還有牛津的老學究,寫了篇酸溜溜的長文,說‘文脈傳承方為榮耀之本,那群滿腦子銅臭的廠主懂什麼高奢’,結果被劍橋的人回懟‘牛津的書房裡養不起買精油的闊太太’。”
“哎呦,笑得我肚子疼。”伊莎貝拉作勢按住肚子,搖搖頭,感嘆道:“沒想到啊,這幫人竟然買下報紙頭版頭條來吵架,嘖嘖,報紙欠我一筆營銷費。”
約翰放下報紙,似笑非笑地看向伊莎貝拉:“你這一手玩得真絕,不過是放了句‘倫敦之外,誰配承高奢精油榮光’,就讓五座城市掐得頭破血流,一個個爭著往報紙上砸錢造勢,倒省了你不少宣傳費。”
伊莎貝拉拿起金桂黑巧滿足地喝了一大口,志得意滿地表示:
“我怎麼能去主動吆喝呢?!上趕著,那就不是高奢了啊!再說,城市的榮耀在現在這個敏感時期,可要比砸進報紙和精油的金幣重要得多。”
約翰勳爵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報紙上,有關各地區議員競選的報道。
“也是,別的地方都在如火如荼地進行下議院議員競選,曼徹斯特和利物浦卻連個名額都沒有,自然要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掙一個面子啦。你可真是有夠狡猾!”
“沒有,沒有,純屬巧合,真的,真的。”伊莎貝拉才不肯承認,舉杯向約翰勳爵致意,拜託他不要再給自己扣帽子。
約翰勳爵嘖了一聲,將報紙摺疊收起,拿起威士忌喝了一口,半真半假地抱怨:
“這麼精妙的賺錢法子,你倒是想著菲茨威廉他們,怎麼就忘了我?當初咖哩生意你還拉著我合夥,如今精油這麼大的噱頭,倒把我撇在一邊了。”
伊莎貝拉忍不住輕笑出聲,眉眼彎起時,少年裝扮也掩不住幾分靈動:
“勳爵說笑了。精油生意是因緣際會,而且一年不過三城三售,限量兩百瓶,賺的是個噱頭;可我們的咖哩,是要鋪滿英倫三島的餐桌,賺的是源源不斷的真金白銀。哪個更划算,勳爵心裡還不清楚?”
約翰勳爵挑了挑眉,手肘撐在桌面上湊近幾分,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咖哩生意是宏大,可你更是精明,怎麼又搭上威廉了?老實交代,是不是又憋著什麼新合作,瞞著我搞小動作?”
他這話音剛落,俱樂部的雕花木門就被人推開,威廉侯爵一身筆挺的禮服走了進來,倨傲地抬高下巴:“約翰表哥,這就屬於商業機密了,你現在可沒資格打聽。”
伊莎貝拉朝威廉舉了舉杯子,跟著起鬨:“就是就是,威廉侯爵說得一點沒錯!商業機密,概不外洩!”
威廉侯爵走到桌邊坐下,瞥了約翰表哥一眼,半點沒留情面,首接拆臺:
“表哥你還是少操心別人的合作吧,我聽說,你最近和那位拉斯提格男爵的未婚妻走得很近?天天眉來眼去的,風頭都快蓋過男爵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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