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決定‘好心’提點這位通透的小姐,提醒她一個眾所周知的事實。
“從男爵的爵位,能憑一己之力掙來,己是難得。可惜啊,終究是限了男嗣繼承的。小姐夫人們的體面,說到底,還是要靠傍身的人。”
“公爵閣下說得極是。”伊莎貝拉贊同地點點頭,感激涕零地捂住胸口,繼續說道,“此次家族能得封世襲從男爵,實在是出乎意料的恩典,我與父親都感激涕零。”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地展露了一絲鋒芒:“往後自當再接再厲,不辜負王室與諸位長輩的厚望。”
她清晰地告訴公爵,你的意思我明白,從男爵的爵位確實低,我也這麼認為,我以後會得到更高的爵位,攀附任何人都不在我的計劃裡。
公爵不再言語,盯著她半晌,這位小姐可真是難以拿捏呢!
這番對話剛落,伯明翰伯爵便領著伊索爾德與塞繆爾朝著這邊緩步走來。
德文郡公爵淺笑提醒:“小心了,加德納小姐,伯明翰伯爵可是頭豺狼呢!”說完他瀟灑地轉身,並不打算參與後面的交鋒。
伊索爾德一如既往的清冷,面對父親的命令帶著幾分不情願,還不及開口,塞繆爾卻搶過了主動權。
“伯爵,這位是伊莎貝拉.加德納小姐。伊莎貝拉小姐,這位是伯明翰伯爵。”
伯明翰伯爵的目光倏地落在塞繆爾身上,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又迅速撫平。那一眼裡,是男人之間心照不宣的審視。
伊莎貝拉立刻側身行淺屈膝禮,頷首道:“伯爵閣下。”
伯明翰伯爵微微頷首回禮,目光落在她臉上,內心暗忖:
確實是位貌美年輕的小姐,卻不像是攝政王平時喜好的型別。
第一次參加王宮的聚會,面對滿廳的老牌貴族,眼神竟這般平靜。德文郡公爵可不是好相與之人,這次甘願做了踏腳石,只代表他得到了更大的其他利益。
他轉了一圈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確認這位加德納小姐,絕不是伊索爾德那樣頭腦單純簡單、任人擺佈的普通貴族小姐。
“加德納小姐的名字,近來在倫敦可是如雷貫耳。為家族掙得爵位,又為王室獻上妙方,年輕淑女有這般擔當,實屬難得。”
相對於公爵的鋒芒壓制,這句‘捧殺’更具有幾分致命的殺傷力。
伊莎貝拉垂眸淺笑,恭順回應:“伯爵過譽了。一切皆是為了家族榮光與王室福祉,我不過是遵從父親的教誨,做了些分內之事罷了。”
‘父親的教誨’這個詞讓伊索爾德忍不住輕扯嘴角,勾起一抹輕嘲,被伊莎貝拉敏銳的捕捉,暫且壓下並不深究。
伯爵見她輕巧地將問題撥開,隨即首刺核心:“那蔗糖精煉的法子,惠及民生,後續推廣定然大有可為。想來小姐對此,應有自己的考量?”
“如此複雜難辨的話題,我一介淑女,想想都頭疼。”伊莎貝拉西兩撥千斤地又丟了回來,“伯爵不如問問殿下和公爵的想法,想來會有所收穫。”
伯爵眼底閃過一絲銳利,並不肯輕易罷休。根據這半年多的詳盡調查,倫敦幾個暴利產業後,都隱約有著加德納家族的影子,那可是每個都價值數萬英鎊的利益!
“聽說小姐與斯賓塞伯爵府也有合作?黃金咖哩的生意,如今也是風頭正勁。”
伯明翰伯爵的糾纏不休,讓塞繆爾攥緊了拳頭,要不是擔心貿然插話,給伊莎貝拉帶來麻煩,他早己開口。
“伊莎貝拉小姐,伯明翰伯爵,二位聊得這般投機,可是有什麼好訊息要分享?”
風流倜儻的約翰勳爵終於甩脫圍著自己的夫人小姐們,趕來拯救自己的盟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