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紀初傲慢與偏見》第271章 回眸轉身(1)

作者:愛吃拌大雜燴的王孟英·8小時前

福爾摩斯暴露在路燈下的臉龐上透出難以掩飾的悲傷,繼續說道:

“1795年我父親終因傷勢過世,母親三個月後也離開了這個世界。1798年,卡梅倫將軍臨終前,找到了還在牛津讀書的我,請求我成為他的外孫女伊萊扎.卡梅倫.格雷厄姆小姐的財產監護人。”

既然己經打算據實以告,福爾摩斯就不再打算隱瞞任何的資訊,“自1799年開始,我作為主監護人監護伊萊扎小姐繼承的財產,包括卡梅倫將軍十萬英鎊的遺產與兩處莊園,首至她二十三歲。”

怪不得福爾摩斯能夠被王室選中成為深受信任度幕僚,整個福爾摩斯家族的躍遷,就是一部與王室繫結的發展史。

身為為王室鞠躬盡瘁死而後己的遺孤,詹姆斯.福爾摩斯自然比其他人更容易獲得王室的信任。

不過,此刻伊莎貝拉並不關心這點,也不曾被所謂的鉅額遺產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她也沒像其他淑女那樣,安慰提到失去雙親而面露悲傷的福爾摩斯,更沒有追問他與卡梅倫家族是否有任何隱晦的約定。

她毫不留情地抓住了最明顯的破綻,提示他不必在她面前遮遮掩掩。

“根據大英帝國法律,遺囑指定監護許可權至21歲,不得設終身;且受教會法院與衡平法院監督。”

伊莎貝拉麵無表情地複述出法律條文後,偏頭看向福爾摩斯,冷笑:“所以尊敬的卡梅倫將軍的意圖再明顯不過了,不是嗎?”

福爾摩斯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他沒想到她竟對監護權法律瞭如指掌,將他未曾想過解釋的“監護期限問題”首接點破。

他喉結滾了滾,倉促辯解:“伊萊扎21歲時,本可終止監護,但她主動請求我繼續擔任受託人——她擔心自己缺乏商業經驗,怕被投機者算計,那些莊園和東印度公司的股份太過複雜,她……”

伊莎貝拉揮手擺了擺,打斷了福爾摩斯下面的話語,真誠地建議:

“福爾摩斯,那和我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你沒和我詳細解釋的任何義務和必要。那是你的選擇,你的生活,更何況明顯她的親屬也默認了這種關係,你唯一需要去應付的應該只有‘平法院’!”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我對伊萊扎毫無男女之情”,卻發現任何辯解在她引述的法律條文與尖銳的邏輯面前,反而顯得蒼白無力,好似帶著一股狡辯的味道。

他確實在伊萊扎21歲時,以“財產複雜、需穩妥過渡”為由,向衡平法院申請了“延期管理”;他也確實知道,卡梅倫將軍臨終前除了託孤,還隱晦提過“若伊萊扎願嫁,福爾摩斯是良配”。

這些他刻意忽略的細節,此刻被伊莎貝拉透過隻字片語一一戳破,讓他的“坦誠”顯得像一場精心包裝的謊言。

“不,伊莎貝拉,求你聽我說完!”福爾摩斯少有粗暴地打斷了她的話語,加快語速解釋,“我發誓,我至始至終都沒有其他想法,去年年初答應下來,只是出於紳士原則。可到了去年10月,我就……我就想明白了,聯絡了休.格雷厄姆伯爵和格雷厄姆小姐,要求提前終止對財產的監護。”

福爾摩斯從未像今天這樣,沒有做好周全的籌謀就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忐忑不安地揣度對方的心思。

“格雷厄姆伯爵,此次來倫敦參加攝政議題議會,我己經與他談妥,提前移交監護權,為伊萊扎設立獨立財產信託,無需任何人簽字授權。”

伊莎貝拉垂下了眼眸,對於自己今天控制不住情緒,指責福爾摩斯的行為又一次深深的唾棄。

她今天並沒有想要和他將那層薄薄的窗戶紙撕破的打算。她本計劃找一個合適的機會,隱晦地告訴他,自己想要專注事業,暫時不會考慮其他事情的心意。

可是突如其來的封爵訊息,完全打亂了她的思緒,刺激了她的神經,驚喜、焦慮、懷疑和無措充斥大腦!

伊莎貝拉心底的小人暴躁地抓頭髮:她失言了,把自己也堵到牆角了!她害自己知道了福爾摩斯身上的隱秘私事!

既簡單又複雜。簡單的永遠是利益分割,複雜的永遠是人情糾葛。

伊莎貝拉的沉默加重了福爾摩斯心底的不安:今晚必須窮盡所能,在她心門留下一道縫隙,絕不能讓她對自己徹底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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