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安妮夫人,請叫我瑪麗小姐,好嘛?今天多虧你和伊索爾德小姐,多番指導。我和貝拉不勝感謝。”
溫斯頓勳爵無語地瞥了眼兩句話就被哄得心花怒放的妻子,又看了伊莎貝拉一眼,心底暗暗磨牙,原來她也不是句句懟人不倦,字字佔據上風啊。
伊索爾德也收到了未來婆婆的眼神暗示,明白不能再沉默下去,否則這副冷淡模樣會被一字不漏地傳達到她父親的耳中。
“伊莎貝拉小姐,我和父兄經過牛津郡時,聽說那邊的上屆兩位議員在當地地位穩固,加德納先生和太太進展可還順利?”
“哎,伊索爾德小姐,我對這些複雜的事情也不甚瞭解。”伊莎貝拉偏頭無奈地嘆了口氣。
福爾摩斯忍不住輕咳一聲,得到伊莎貝拉一擊鋒利的掃視。
她又繼續解釋道:“我只知道之前父親支援的布萊克先生因傷寒不幸去世。上帝保佑他安息。斯賓塞伯爵支援父親為牛津郡出一份心力,好在目前一切順利。”
伊莎貝拉又呷了一口檸檬水,決定再也不吃一口了,否則今天晚上睡覺時怕是要不停跑洗手間了。
她抬眸掃了溫斯頓勳爵一眼,暗示對方趕緊接過話題去,到他表示感謝的時候了!
溫斯頓晃了晃手中的紅酒,看向妻子說:“夫人小姐們不清楚內情,我卻知道一二。”
安妮夫人配合地望向他,求知慾滿滿。
溫斯頓勳爵嘆了口氣,娓娓道來:“那位牛津郡的布萊克先生並非因意外感染傷寒離世,而是被覬覦他地位和財產的兄弟,用一塊感染疫病的手帕暗殺。”
“天哪!”子爵夫人驚撥出聲,臉上滿是難以置信,“親兄弟竟能下此狠手,實在太可怕了!人性的貪婪與陰暗,竟能到這般地步。”
安妮夫人也連連點頭,神色驚懼:“可不是嘛,平日裡看著兄友弟恭,誰知背地裡藏著這般惡毒的心思。加德納小姐,瑪麗小姐,你們二位聽說這件事了嗎?”
瑪麗聞言輕輕頷首,低落地答道:
“我也是偶然得知。我的未婚夫馬修爵士從牛津回來,閒談時提起過這件事,說當地民眾都議論紛紛,惋惜布萊克先生的遭遇。他還說,牛津的春日因這件事,都添了幾分陰霾。”
伊索爾德震驚萬分,兄弟間竟然因財產刀劍相向,一個被殘忍殺害,一個即將面對絞刑,如此結局是否因為人性的貪婪之惡遮掩了虔誠的信仰?
溫斯頓勳爵想到前幾日閒聊時,福爾摩斯說到的後續,忍不住嘆息:“說起來那位 布萊克先生的獨子也是命運多舛。”
眾人不解地看向他,他卻只說了一句“好不容易逃過被惡毒叔叔送到蘇格蘭高地的命運,就又遭遇了母親可能改嫁的危機。”,就示意眾人看向福爾摩斯。
福爾摩斯淡定地喝了口紅酒,“布萊克夫人新寡,不少當地的紳士有意求娶,”說到這裡,他看向伊莎貝拉,感嘆她對人性的正確預判,“紳士們都很積極的想要幫助照顧這對母子,和布萊克先生留下的財產。”
“法官當時就己經判定了布萊克夫人再婚後,布萊克先生的房子可以繼續居住,每年可以獲得500英鎊的年金,布萊克先生的土地和其他財產,由牛津本地費勒斯先生和另兩位紳士監護經營,首到孩子年滿二十一歲。”
伊索爾德握緊餐巾,忍不住出言催促,“那現在事情怎麼樣了?那孩子...那孩子如何了?”
她少有焦灼的語氣,讓子爵夫人眼皮一跳,伊莎貝拉也心頭一跳,趕緊垂眸專注研究面前的牛排到底放了多少鹽。
安妮夫人和瑪麗也只以為伊索爾德同她們一樣母性爆發,也焦急地看向福爾摩斯。
塞繆爾突然開口:“布萊克夫人決定放棄監護權,跟隨新婚的丈夫前往北方約克郡生活,監護權被法官指定給了布萊克先生的遠房姑媽,斯賓塞伯爵和加德納先生。孩子目前在牛津郡的寄宿學校讀書。”
“寄宿學校?”伊索爾德愣了一下,垂眸默唸兩遍,猛地看向塞繆爾,又看向福爾摩斯,對於這個母親的選擇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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