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搖搖頭暗歎伊莎貝拉太過單純,不會處理這般複雜的人情往來,其他和他有來往的人都藉機找別人斂財,忙著牽線搭橋呢。
好在這個簡單粗暴的方法倒也沒有得罪人,未來大不了自己多護著加德納家族幾分。
他心情大好地順口提點:“加德納家最近兩年先不要換宅邸,有大的動作。蔗糖利潤巨大,不少人盯著你們呢。”
伊莎貝拉感激涕零地點頭,正要再說些什麼。
雪茄房的門被輕輕叩響了兩聲,不等應聲,便被推開一條縫。
一道纖細的身影立在門口,深色常禮服襯得身姿利落,頭上帶著禮帽,正是換上男裝的愛麗絲。
她瞥見攝政王和伊莎貝拉親近的距離,眼皮一跳,微微躬身,低聲提醒:
“殿下,考文垂歌劇院那邊,赫伯特夫人己經候著了。”
“哦,差點忘了這一遭。”攝政王輕笑一聲,隨手將雪茄摁滅在水晶菸灰缸裡,起身時理了理衣襟,瞧著伊莎貝拉完全沒明白愛麗絲用意的模樣,忍不住又笑出聲。
愛麗絲這是吃赫伯特夫人的醋,想要利用伊莎貝拉搗亂幾分,可惜這小丫頭壓根沒往那方面想呢!
”伊莎貝拉,你瞧瞧愛麗絲這身怎麼樣?是不是一點也不比你男裝差。”
伊莎貝拉早己跟著起身,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愛麗絲,見對方雖是男裝打扮,卻依舊身姿端方、禮數週全,認同地點點頭。
“費茨傑拉德小姐這般模樣,倒比許多年輕紳士還要英氣幾分。”
愛麗絲聞言,只是垂眸淺淺頷首,並未多言,依舊是一副沉穩內斂的模樣。
“行了,我該走了。下次見,伊莎貝拉小姐。”攝政王大步流星朝門口走去,臨出門前,好似家中長輩一般,回頭叮囑,“出來溜達溜達沒什麼,可不許被那些勳爵們騙了去,男人都愛說謊騙人。”
記憶到此為止,伊莎貝拉緩緩睜開眼,食指落在懷錶的表扣上,輕輕一按,“咔噠”一聲輕響。
格蘭特家的人情,攝政王的滿意和青睞,最重要的是那兩句提點。
一舉三得,足夠了。
俱樂部外漸漸聚集越來越多的紳士,牌桌的洗牌聲、酒杯的碰撞聲、談笑風生,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伊莎貝拉見約定的時間到了,快步走出雪茄室,透過欄杆,正好瞧見威廉一身深灰色常禮服,正等在靠近入口的迴廊,望著窗外的景色出神。
聽見腳步聲,他轉頭看過來,沒好氣地輕聲斥責:“你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連布魯克斯都敢混進來。”
“哎呀,我剛剛見了那位。我自己哪敢選這裡!”伊莎貝拉討好地笑笑,“我可是巴巴等你來救人呢。”
威廉志得意滿地把玩了兩下懷錶,在注意到伊莎貝拉身上帶著他送的懷錶後,心情大好,正要開口,身後一道輕佻的聲音響起。
“哈廷頓侯爵閣下,下午好啊!怎麼站在這裡不進去呢?這位俊美的紳士是誰?怎麼沒見過?”
伊莎貝拉回眸,嘴角微微抽搐。
愛德華.霍華德,諾福克公爵幼子,與她曾經在歌劇院有口角的傢伙!
攝政王剛剛提到的,因為沒有蔗糖精煉新方子,而註定要虧錢的諾福克公爵府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