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閒談不過是插曲,真正的好戲在走出包廂時上演。
二人本想在晚餐前首接離開,剛推開包廂門,就撞見了迎面走來的約翰勳爵。
他手裡拎著一瓶被白布包裹封蠟精緻的紅酒,看見威廉和伊莎貝拉,立刻挑眉笑道:“嗬,被我逮到了吧?你們兩個是不是又盤算什麼新鮮玩意!”
伊莎貝拉聞言輕笑,威廉也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不過是閒聊幾句,哪有什麼生意可盤算?”
“那正好,跟我來。我剛尋了一瓶法國好酒,一起去品鑑品鑑,”約翰勳爵不由分說地攬住威廉的肩膀,往大廳中央的酒桌引。
他還不忘叮囑跟在後面的伊莎貝拉,“夏洛克,你可不許多喝,淺嘗一口就得了。今天主要讓你看看這幫‘傢伙’。”
酒桌旁己經圍了一圈紳士,水晶醒酒器泛著光,眾人低聲閒談。約翰勳爵帶著兩人走近,先替伊莎貝拉做了簡短介紹:
“夏洛克,這位是菲利克斯勳爵,伯明翰伯爵的長子;這位是拉斯提格男爵,從西班牙來的貴客;至於懷特牧師,咱們上次在餐廳見過了;還有這位布萊克利家族的次子,亞瑟上校。”
他又轉向眾人,笑著引薦:“諸位,這位是夏洛克.福爾摩斯先生,福爾摩斯家的子弟,也是我和威廉的好友。”
這左一句‘福爾摩斯家’,右一句斯賓塞伯爵府和德文郡公爵的朋友,給足了伊莎貝拉麵子,在場的紳士們自然也要給足面子。
伊莎貝拉微微頷首,以夏洛克的身份從容致意:“幸會。”
菲利克斯勳爵挑眉笑了笑,率先開口:“幸會,夏洛克.福爾摩斯先生。”那位詹姆斯.福爾摩斯爵士可是沃裡克家族和格蘭特家族聯姻的介紹人,他當然要給面子了。
拉斯提格男爵露出迷人的笑容,朝伊莎貝拉舉杯,“今天真是個幸運的日子,我們又見了,夏洛克.福爾摩斯先生。”
他對這位疑似‘女扮男裝’的小福爾摩斯先生興趣十足,但是受那位氣場十足‘堂兄’的威懾,卻不敢輕易靠近,實在是可惜。
懷特牧師一如既往地慈愛溫和,淺露的笑容,差點恍惚了伊莎貝拉的心智,令她趕緊低頭注視對方胸前的十字架,暗罵一句‘妖孽’。
“晚上好,夏洛克.福爾摩斯先生。”亞瑟.布萊克利上校爽朗一笑。伊莎貝拉瞧著他與那位伊萊扎.布萊克利小姐一樣一副好相貌,卻不是倨傲的性子。
侍者接過約翰勳爵手中的紅酒,熟練地開啟,倒入醒酒器中,紳士們借等待的間隙,閒聊起來。
菲利克斯勳爵看向威廉,說起了最近倫敦最時尚的新玩意:
“威廉侯爵,你那‘真我之心’固態可可糖,如今可是倫敦閨閣裡的搶手貨!我家夫人和妹妹,都愛不釋手,那一百盒的限量實在是少了些。說起來,這東西之前可從沒見過,到底是怎麼琢磨出來的?”
這話立刻引來附和,布萊克利上校贊同地點頭:“可不是!甜而不膩,還有一股特別的香氣,聽說裡面加了香草?那可是稀罕物,價比黃金,也就你捨得這麼用!”
這話一齣,周圍頓時響起一片豔羨的嘖嘖聲——那可是五十英鎊一盒,一個月五千英鎊輕鬆到手,這還只是倫敦,未來再加上其他城市,難以估量。
愛德華.霍華德擺弄著手裡的雪茄,臉色不佳。他家煉糖廠缺了提純新方子,成本下不來,每年少賺數萬金幣。
此刻聽見眾人誇讚,更是妒火中燒,當即皮笑肉不笑地開口,話裡帶刺:
“威廉侯爵好本事,能拿下加德納家的方子。不過我倒是好奇,加德納家不是和斯賓塞家族是老同盟嗎?怎麼這麼好的生意,反倒不找斯賓塞,偏偏要和你合作?”
這話明顯是挑撥離間,想暗示威廉撬了斯賓塞家的機會。
不等威廉開口,約翰勳爵就先嗤笑一聲,遞給威廉一根切好的雪茄,戲謔地瞥了眼愛德華:
“這話就有意思了。哪家做生意,和誰合作,難道還要一一向你報備不成?況且,威廉可是我表弟,加德納家與我相交莫逆,和自家人合作,難道還要看旁人臉色?”
伊莎貝拉也拿過一根雪茄把玩,嗅了嗅上面濃郁的堅果巧克力味道,暗自看三人鬥法,不亦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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