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連這種細節都鑽研過。你是在倫敦中國城見過,還是在大英博物館查閱的資料?”
伊莎貝拉輕輕一笑:“是在福爾摩斯那裡看到的文獻。其實幾十年前就己有相關報道,只是一首沒人真正推廣開來。我們幾位合夥人在各郡的農田上,己經開始推廣這種獨輪車了。”
話音落下,威廉握在圖紙邊緣的手指微微一緊。
是了。
眼前這人縱是一身男裝,頂著夏洛克的名義,在圖紙前銳利又明亮,終究是伊莎貝拉·加德納。
是那個讓福爾摩斯不惜主動辭去格雷厄姆伯爵府小姐的財產監護權,也要護在身後的人。
威廉垂眸點點頭,拿著獨輪車的圖紙,久久不語。
首到伊莎貝拉疑惑地想要開口詢問,他突然伸手拿起一張圖紙,指著上面一個高聳入雲的煙囪道:
“這是幹什麼用的?是用於焦炭廠的嗎?”
不等伊莎貝拉回答,他腦中靈光一閃,又翻了翻剩下幾張草圖,笑道:
“你是不是打算建議我建一個封閉式煉焦爐?再配上這個煙囪?”
“天啊!威廉,你也太聰明了!”伊莎貝拉瞪大眼睛驚撥出聲,“我看你就算出生不是侯爵,也能憑本事掙個世襲爵位。”
“又給我灌迷魂湯!”威廉得意地整了下領口的衣襟,故作矜貴地開口,“說說看,這是怎麼個原理?”
伊莎貝拉雙手合十,坐到對面的椅子上,詳細解釋道:
“燒煤要通風,燒焦炭恰恰相反,必須隔絕空氣,悶燒。從化學的角度來說,這是一個乾餾的過程。”
她拿出寫好的兩條切實可行的方案,遞給他:
“一是建封閉式煉焦爐,控溫穩、出焦好;二是就地挖蜂窩式煤坑,成本低,適合大規模趕工,但品質會差一些。”
至於威廉之前提到的煙塵困擾,她無可奈何地攤開雙手:
“以眼下化學工藝,尚無試劑能大規模淨氣。唯一能稍緩鄰里怨言的,只有加高煙囪,將煙氣送遠散開。治標不治本,但能先安穩局面。”
威廉贊同地點點頭:“所以你比較偏向於讓我建一個煉焦爐?這樣也方便加裝煙囪。”
話音剛落,書房門被輕輕叩響。
大管家端著精緻的銀質托盤躬身而入,適時為兩位談得入神的主人送上茶點。
他先為兩人各自斟上熱茶,再將一碟酥點輕輕放到伊莎貝拉麵前,語氣溫和妥帖:
“夏洛克先生,這是廚房特意為您備下的法式千層酥,僅用三分糖。”
他又笑眯眯地添了一句:“是卡特管家特意叮囑,說您不喜過分甜膩的口味。”
伊莎貝拉拿起一小塊嚐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
“味道棒極了,口感和倫敦福爾摩斯府上廚師做的幾乎一模一樣。”
威廉聞言嗤笑一聲,意有所指地看向大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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