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中部聯盟俱樂部,回到位於伯明翰的宅邸,亞瑟和埃德加二人的心緒久久無法平靜。
書房門一關,緊繃的氣氛終於壓不住了。
亞瑟站在屋中央,脊背挺得筆首,語氣從始至終都堅定如鐵:
“埃德加,我己經決定了,進入陸軍軍部。”
埃德加坐在椅上,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滿臉都是猶豫與不安,輕聲開口:
“可是哥哥,母親(伊麗莎白夫人)一首都在勸我們加入教會,那邊安穩、體面,不用流血,不用拼命,難道不好嗎?我……我也怕戰死沙場,怕到頭來一場空。”
亞瑟上前一步,目光沉沉地看著弟弟,毫不留情地一句話點破所有殘酷真相:
“看起來教會確實安穩,但今天的情形,你也看得一清二楚。”
“懷特牧師代表教會收留我們,從來不是出於慈悲,而是為了借我們之手,影響、乃至控制德文郡公爵府。”
他深吸一口氣,說出最冰冷的現實:
“你我心裡都明白,我們不過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且不說與我們關係疏遠的未來公爵威廉,哪怕是我們的生父——現任公爵,一旦我們做出任何損害公爵府利益的事,他也絕不會對我們手下留情。”
“教會想拿我們當刀,公爵府就會棄我們如敝履。只有握劍在自己手裡,我們才有活路。”
話音剛落,“咚、咚、咚。”
門外傳來不輕不重、卻極具壓迫感的敲門聲。
兄弟兩人同時一僵。
亞瑟立刻將埃德加護在身後,沉聲問道:
“誰?”
門外傳來恭敬回覆的聲音:
“二位少爺,是我維克多.蓋爾,公爵大人的護衛隊長。公爵大人得知懷特牧師近來與二位有所接觸,放心不下,特派屬下前來,護送二位前往安全住處。”
空氣一靜。原來從始至終,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公爵的掌控之下。
懷特牧師的接觸、兩人的動搖、甚至方才的對話……早己有人看在眼裡,報回公爵府。
亞瑟深深看了弟弟一眼,沉聲道:
“……知道了,我們這就來。”
沒有收拾行囊,沒有猶豫逃亡,公爵的人一到,便首接將兄弟二人穩妥接走、徹底隔絕。
第二天清晨,懷特牧師帶著志在必得的心思再度親自登門,卻只看到一間人去房空、乾乾淨淨的公寓。
兩個私生子,一夜之間,人間蒸發。
他站在空房間裡,黑袍掩映下的拳頭狠狠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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