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拉坦然頷首,眉眼含笑:
“是,殿下。承蒙夫人指點,我才順利尋到此處。”
攝政王瞧著伊莎貝拉舒緩愉悅的神色,頗有幾分差異——瑪麗,可不是個願意剋制脾氣的姑娘,但凡一個有幾分姿色的少女或夫人出現,尖酸嘲諷必不可少。
更不要說,自己冊封了伊莎貝拉.加德納終身女男爵的爵位,讓她勃然大怒!
攝政王暫且壓下疑惑。兩人沒有起衝突,對他而言自然再好不過。他與伊莎貝拉清清白白,這可是他這輩子最理首氣壯的一樁事!
兩人剛談及幾句近況,貼身男僕輕步躬身而入,低聲稟道:
“殿下,夫人聽聞 Lady Isabella 平素偏愛不甚甜膩的點心,特意吩咐送來法式千層酥與淡茶,另備薄禮一份,望小姐笑納。”
攝政王眼底明顯一鬆,整個人都肉眼可見地輕快起來。待女僕將銀盤端上,他目光掃過桌上既合他心意、又兼顧伊莎貝拉口味的茶點,滿意地吩咐:
“回去告訴夫人,費心了。”
伊莎貝拉也從容起身,接過女僕遞來的禮盒,真誠道謝:“替我謝過夫人厚愛。”
隨即,她笑容愈發明亮,看向攝政王:
“殿下,今日初次登門,我也特意為您和夫人備下了薄禮。”
這正是英倫貴族最嚴謹的社交禮儀——初次造訪私邸,需為府邸的男女主人各備一份得體卻不貴重的禮物,以表周全敬意。
伊莎貝拉此舉,恰好戳中了攝政王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瑪麗雖無法律上的正妻名分,卻是他親自選定、一生相伴的人。
伊莎貝拉此舉證明:她尊重的,從來不是議會與貴族們刻板的規矩,而是他身為攝政王的權威,與他心中認定的家人。
待侍女將禮盒遞上,室內的氣氛愈加輕鬆和諧。
攝政王目光落在那方禮盒上,忽然笑著打趣:
“這盒子裡的,可是你從北方帶回來的紀念品?”
伊莎貝拉眼底掠過一絲柔和,輕聲答道:
“是一條領巾。”
說完她不好意思地垂眸輕笑,繼續解釋道:
“是我自己設計的款式,倒不是為了美觀時尚。”
她一邊將領巾拿出,將內側用黃金編制的防護網展示,一邊心有餘悸地解釋:
“殿下或許聽說了,利物浦那場晚宴上,發生了刺殺事件。”
她握緊手中領巾,又輕輕摸了下脖頸,眼中有水光浮現,聲音也微微發顫:
“當時那個刺客的幫手挾持了我,利刃就從我脖頸處劃過,要不是有一條這樣的領巾……”
攝政王臉上的笑意驟然凝固,眼神猛地一沉,整個人都僵住了。他只聽聞利物浦晚宴出過險情,卻從不知道,身陷險境、被刀刃抵住咽喉的人,竟是伊莎貝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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