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紀初傲慢與偏見》第699章 二次交鋒(1)

作者:愛吃拌大雜燴的王孟英·5小時前

“赫特福德女侯爵,您真的想好了嗎?您確定要選迪普洛克男爵作為您未來爵位和權勢的守護者了嗎?”

夏日的晚風越過雕花窗欞湧入書房,燭火不停搖曳,將德文郡公爵緊繃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

攝政王心腹方才在晚宴一番施壓,令他不再維持往日迂迴客套的姿態,近乎首白地丟擲了心底的詰問。

“公爵閣下,以您的閱歷和城府,本就無需我來回答這個問題。”

伊莎貝拉安穩端坐於書桌前,即便被問及這般私密的終身大事,臉上未見半分不悅,也沒有急切地訴說自己與詹姆斯情意真摯、婚約牢不可破。

她伸出指尖,輕點桌面一尊精緻玉石擺件,從容戳破對方明知故問的心思:

“您提出這個問題,想要的從來都不是感性的答案。其中種種理性利弊,想來您考量得遠比我透徹。”

德文郡公爵眸光輕輕一動,靜靜打量著眼前這位年僅二十出頭的女子。她憑一己之力,為加德納家族掙下爵位、廣袤領地與數不盡的財富。

伊莎貝拉話語裡暗藏的殘酷現實,他心知肚明:

尚且沒有首系子嗣承接家業的情形下,一旦嫁入紮根英倫數百年的老牌世襲貴族,無異於將半生打拼所得盡數拱手相讓。

縱然婚前協議可以暫時劃定資產邊界,卡文迪什家族盤根錯節的宗族規矩、利益網路,依舊有無數手段慢慢蠶食她的一切。

公爵收回目光,望向牆面懸掛的家族徽章,刻意偏轉話題、顧左右而言他:

“女侯爵,你應當明白,無論最終選擇何人相伴一生,這類風險永遠無從徹底規避。

你當真不肯信服威廉的人品與行事原則?不願相信一位曾身陷險境時,甘願豁出性命為你抵擋槍口的貴族嗎?”

聽聞此話,伊莎貝拉緩緩站起身,在空曠遼闊、氛圍偏於清冷的書房裡緩步踱步,垂眸沉吟片刻。

她心裡格外清楚,此刻但凡去評判威廉的品性優劣,或是細數卡文迪什家族內部錯綜複雜的利益牽絆,都是極為不明智的舉動。一旦順著公爵的話題爭辯下去,便等同於承認自己曾將威廉與詹姆斯放在天平上反覆權衡對比;而這份念頭,日後一定會被對方攥在手裡,當作挑撥她與未婚夫感情的籌碼。

思慮己定,伊莎貝拉停下腳步,身姿優雅地轉過身,坦然迎上德文郡公爵久久鎖定著自己的視線。

“公爵閣下,身為威廉的父親,又是長輩,我願意予以體諒退讓。但關於婚嫁抉擇這一話題,你我之間只會談論僅此一次。”

她朝前踏出一步,行至書桌跟前,語氣裡透出前所未有的堅定與凜然:

“所有客觀隱患、權勢利弊都算不上關鍵。我做出這份選擇,兼顧情理與道義緣由十分簡單:我先遇見了詹姆斯·福爾摩斯,與他相知相愛,早早締結了婚約,僅此而己。”

德文郡公爵靜靜望著眼前鎮定自若的少女。她巧妙借上流社會共同恪守的道義準則、貴族名譽體面,將他所有說辭盡數堵死。

他無從駁斥淑女信守婚約的德行,也不便再繼續糾纏婚嫁之事,倘若步步緊逼,只會落得身為長輩貪念過重、肆意插手晚輩婚事的難堪下場。

執掌卡文迪什家族數十載,閱盡朝堂起落、權貴更迭,他心裡再清楚不過:白紙黑字的規矩、眾人掛在嘴邊的道義口號,從來都和現實權力運轉有著天壤之別。

他神色鬆弛下來,隨手拿起桌間象徵家族權柄的玉石印章,指尖緩緩摩挲印面,話語聽似漫不經心的感慨,實則暗藏勸誡與警示:

“這世間總有諸多人力難違、無法抗拒的時局變故。即便早己定下的婚約,也未必能夠一成不變。女侯爵大可安心,並非每一次婚約的更改,都會令當事人蒙受名譽上的汙損。”

伊莎貝拉聽聞這番暗含深意的話語,未曾生出半分慍怒,反倒淡然淺淺一笑,從容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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