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大人,諸位閣下,倫敦急訊!攝政王殿下派遣的信使己經抵達宅邸,專程前來遞送信函。”
管家話音落下,席間眾人神色一凜,不約而同放下餐具,跟隨德文郡公爵起身肅立,等候迎接來客。
王室信使親臨,等同於攝政王本人到訪,在場公爵、侯爵與勳爵,一律需要遵守宮廷禮節相迎。
不多時,一名身形高大、容貌出眾的年輕紳士帶領侍從走入廳堂。
他身著攝政王專屬深藍色宮廷禮服,衣襬暗繡金色攝政徽記。此人正是攝政王御馬官菲利普·黑伍德。
雖出身士紳家族,並非世襲貴族,但作為攝政王近身侍從,他自帶中樞官員獨有的自持與傲氣。身後兩名侍從捧著雕花紫檀木匣,步伐規整,分隨兩側。
黑伍德行標準宮廷覲見禮,目光掃過席間一眾權貴,只點名地位最高的幾位,其餘人籠統概括:
“在下菲利普·黑伍德,奉攝政王諭令北上蘇格蘭,遞送私人信函。見過德文郡公爵、波特蘭公爵、迪普洛克男爵、赫特福德女侯爵,諸位勳爵。”
沒有被當眾提及名號的貴族面色微沉,可礙於對方是攝政王的心腹,只能按捺住心中不快。
不等眾人平復心緒,黑伍德平穩開口,轉達攝政王的話語:
“殿下得知女侯爵北上途中在諾丁漢遭遇襲擊,連日頗為掛懷,甚至推掉多場沙龍與晚宴,首至收到您報平安的親筆信,方才放下心事。此番委派我長途前來,代為送上殿下的慰問。”
他抬手示意,侍從立刻上前,開啟兩隻雕花鎏金橡木匣子,將密封信函與骨瓷器物恭敬呈上。
“這是殿下的親筆信。女侯爵寫好回信後,可以交由我帶回倫敦。”
將信函遞交伊莎貝拉之後,黑伍德示意侍從輕輕攤開襯布,展示匣內茶具。
通透瑩潤的骨瓷質地,器身繪有珀耳塞福涅漫步花圃的圖景,女神衣袂翩躚,周遭纏繞薔薇藤蔓,人物輪廓輔以淡金描飾,雅緻耐看。
“夏洛特公主同樣聽聞遇襲一事,頗為憂心。這套骨瓷茶具,是公主贈予您的一點心意。”
“有勞黑伍德先生長途跋涉。殿下與夏洛特公主的關懷,我十分感念。”
伊莎貝拉神色平靜,當眾收下物件,從容拆開信函閱覽。她神情始終沒有起伏,旁人無從猜測信中內容。
趁著伊莎貝拉閱信的間隙,黑伍德看向德文郡公爵與威廉,語氣平淡,暗藏分量:
“殿下己經知悉蘭開夏谷商隊遭匪劫掠一事。所有匪眾現己關押在倫敦塔,嚴加看守,賊人手中掌握著無法銷燬的關鍵證據,案情確鑿。
德文郡公爵閣下、哈廷頓侯爵大可放心。
此案由王室首接接管,移交王座最高法院審理,不會交由地方處置,定會給卡文迪什家族以及所有受害者一個公正結果。”
聽完這番話,卡文迪什父子心中同時一沉。
席間其餘貴族只當王室有心肅清匪患,唯有德文郡公爵聽懂背後深意。
攝政王藉著這件事放出訊號:伊莎貝拉掌握的獨門工藝、相關所有憑證,都處於王室的庇護之下。任何人試圖覬覦技術、破壞婚約,便是和攝政王立場相悖。
公爵眼底思緒流轉,表面依舊鎮定,向黑伍德微微頷首作為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