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拉,我知道你是最棒的。”
隨即他想到什麼,壓低聲音向她保證道:“你不用寬慰我,我知道某些人急功近利,怕是在殖民地習慣了無法無天的日子。你放心,我一定找機會替你討回公道。”
“討回公道”說起來平平無奇,可在攝政時期,那就代表著紳士之間性命相搏的生死決鬥。
這個時代,貴族紳士們之間的決鬥方式,往往意味著兩敗俱傷。
伊莎貝拉半點沒有想要塞繆爾去替自己拼命的意思,也沒有想要麥克羅夫特付出慘痛代價的打算。
她半點沒有猶豫,湊近一步趕忙勸說:“塞繆爾,你是知道我的,我從來不是什麼顧全大局,勇於犧牲自己的聖徒。你放心,我和威廉己經讓對方付出了慘痛的代價。相信我,很快你就能夠收到訊息了。”
塞繆爾卻並沒有鬆口,猜測伊莎貝拉是怕成為社交圈裡被議論的‘引得貴族紳士為性命相搏的禍首’,趕忙解釋道:
“伊莎貝拉,你放心,我找他討回公道,自然會找到合適的藉口,絕不會牽扯到你身上半分。”
伊莎貝拉惶急地搖頭否認,語速都忍不住快了幾分:
“塞繆爾,你和威廉都是我最重要的摯友和同盟。你不願意我受到半分損傷,難道我就願意看到你受到半分損傷嗎?”
她差點兒就焦急地攥住塞繆爾的衣袖,卻在最後一刻剋制住,伸手扶住身邊的牆壁,急迫地說道:
“答應我,不要做有可能危及到你生命的任何危險事情好嗎?”
她腦中靈光一閃,給出一個最讓塞繆爾無法拒絕的理由:“塞繆爾,你是不是忘了?作為我婚前協議的見證人,我的後半生都還要依靠你這位最堅實的後盾啊。”
塞繆爾靜靜凝望著她懇切的眼眸,良久,輕輕嘆了一口氣:
“你總是這樣,從來不願意讓我為你拼命。這一次,有幸擋在你身前的人,終究是威廉。”
話語中的溫柔酸澀,伊莎貝拉如何能夠聽不出呢?可她並不想讓他沉溺在過去,更不想利用這份曖昧,讓他不得解脫。
她瀟灑的擺了擺手,反駁道:
“塞繆爾,我們不該討論應該誰去擋槍的問題。往後我們要徹底杜絕這類被動涉險的局面。咱們幾人本該大殺西方、掌控局勢,而不是陷於被動防守啊。”
塞繆爾被她這番氣魄說得一怔,隨即無奈失笑,眼底鬱色盡數散去。
他挑眉打趣,輕聲試探:“看你這副興高采烈的模樣,想來我親愛的姨夫,德文郡公爵閣下,今日又在你手裡狠狠吃癟了,對嗎?”
伊莎貝拉嘴角揚起笑意,微微抬手比出噤聲的小動作,俏皮地笑道:
“噓……小聲些。既然己經佔盡先機、落定好處,就不必再大肆宣揚了。”
“伊莎貝拉,你說的對。”塞繆爾從來不會反駁伊莎貝拉的決定,從善如流地微微頷首,隨即看向長廊盡頭的陰影處,朗聲說道:“詹姆斯,你回來了。伊莎貝拉在等你。”
他抬手撫過沒有一絲褶皺的外套,淡定地看著詹姆斯緩緩從黑暗中來到面前,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邀約:
“詹姆斯,我們許久不曾在擊劍俱樂部切磋一番了。
你們先聊,我告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