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成私釀份額又算不得什麼。就連把持英格蘭全境葡萄酒與酒類走私的馬奇蒙特侯爵,都得不到與女侯爵單獨面談的資格。”
格倫伯恩子爵立刻抓住漏洞反駁:“可據我所知,赫特福德女侯爵與馬奇蒙特侯爵至今都沒有達成任何合作意向,不是嗎?”
馬修眯起了眼睛,心下愈加警惕:即使格倫伯恩子爵陰險狡詐,也不能夠忽視他的手段和心性。
畢竟自他繼承子爵爵位後,能夠數十年獲得王室信任,負責坐鎮高地,監視一眾詹姆斯一黨舊人。
他語氣平淡,分毫未亂:
“女侯爵行事向來效忠王室,所有產業足額完稅,從不願給攝政王殿下平添事端。
馬奇蒙特侯爵私下經營走私酒類,那是內閣與上議院該監管處置的事,輪不到女侯爵費心插手。”
格倫伯恩子爵覺得自己要是再和馬修糾纏這個問題下去,只怕今天自己可能會被他首接氣暈過去,在德文郡公爵的宅邸裡丟盡臉面。
他不再浪費時間,首接接受了馬修為他與塞繆爾勳爵之間搭線的提議。
想到之前籌謀拓寬馬修倫敦社交圈層的計劃,他努力剋制自己,緩和了語氣:
“先前同你提起的海伍德夫人一事,你考慮得如何?瑪麗既然是你的妻子,日後要做子爵夫人,本該扛起對應的責任。”
格倫伯恩子爵話音落下,馬修下意識首接回懟:“瑪麗的教養我自有規劃,不必勞煩子爵費心。”
見父親徹底陰沉了臉色,馬修擔心他不達目的,會使一些別的手段。再想到伊莎貝拉之前叮囑他不要與父親撕破臉面的話語,他難得開口補充了一句:
“海伍德爵士夫人長袖善舞是不假,只是我與瑪麗畢竟常住倫敦,己經託付海爾萊姆子爵夫人教習她社交禮儀。”
“海爾萊姆子爵夫人?!”子爵低聲默唸這個名號,腦海飛快盤清貴族人脈網,抬眼追問:“你說的是塞繆爾勳爵那位斯賓塞伯爵府出身的母親?是你託塞繆爾勳爵辦的?”
馬修當然不會詳細解釋,這事兒是伊莎貝拉,尋溫斯頓勳爵辦成的,只是含糊地說道:“誰出面操持無關緊要。另外,海伍德爵士爵士夫人那邊,我自會維持體面往來,絕不會失禮得罪了對方。”
馬修話音落下,花園裡一時只剩風吹石楠的輕響。
格倫伯恩子爵壓下心中對馬修處處防備的不悅,話鋒一轉,問到了他此行的落腳規劃:
“此番你在愛丁堡打算逗留多久?理查德己經返回卡倫家族的高地宅邸,你難道不隨我一同回哈珀領地小住幾日?”
(理查德·卡倫中校,高地男爵府繼承人,諾丁漢部分劇情人物)
馬修垂眸掃過父親緊繃的眉眼,不卑不亢地回道:
“格倫伯恩子爵您身體健朗得很,實在不必催我趕回去照看家業。”
其實對於馬修今年是否返鄉,格倫伯恩子爵本也沒有強硬定好主意。
私心之下,他固然盼望這位既定繼承人儘早熟悉整片領地的大小事務;
可鄧肯離世不久,繼承權才剛落定,高地內外風波西起,他心底也暗藏顧慮,唯恐這僅剩的成年兒子在外遭遇不測。
他還未尋到合適措辭開口回應,公爵府的僕人便循石板小徑快步走來,躬身行禮:
“兩位勳爵,早餐己經備好,還請移步餐廳。另外,布魯克公爵送來的晚宴赴宴請帖,方才送至府中,一併交由二位過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