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牆之後這方小小的隱秘角落,便只剩下這一對即將成婚的未婚夫妻。
詹姆斯微微俯身,湊近面前嬌俏的未婚妻,哪裡還有陰沉的模樣,分明是要討要安撫。
他心裡固然為貝拉那句無心的玩笑彆扭不己,卻絕不會蠢到藉著這件事同她大發雷霆。
伊莎貝拉仰頭嫵媚一笑,手中的摺扇迅速抬起展開,擋在二人面前的瞬間,踮起腳尖在詹姆斯唇角輕啄一下。
“詹姆斯是我食言了,我認罰,好不好?”
詹姆斯得到未婚妻的香吻,唇角的笑意再也繃不住,心底的鬱結散了大半,卻還是執著追問:
“貝拉寶貝,你真的喜歡金髮碧眼嗎?”
伊莎貝拉心底哀嘆:我瘋了才會和你說我喜歡金髮碧眼的美人啊。
她嘴上卻誠懇地說道:“我只是喜歡欣賞美好的人和事物。我只愛你的樣子呀!”
“油嘴滑舌。早晚要被你哄得暈頭轉向。”詹姆斯故作嚴肅地輕嗔一句,眼底卻盛滿溫柔繾綣。
他順勢伸出手臂,等候她挽住,淺笑打趣:
“走吧,我的女侯爵。我帶你去見見今日赴宴的一眾軍官,好好瞧瞧,還有沒有合你心意的人選。”
伊莎貝拉含笑欣然挽住他的臂彎,隨他走出僻靜花牆。
朱利安己提前向莉迪亞求婚,比原定時日早了近半個月。待婚事落定,他便要徹底卸下安保職責,將所有工作重心,盡數轉向商業代理人的事務。
如此一來,她的確需要物色一位可靠幹練的新任安保軍官,補齊人手空缺。這次婚禮上軍官雲集,確實是個不錯的機會。
可她萬萬沒有料到,第一位被引薦到自己面前的人選,恰恰就是喬舒亞·卡文迪許上校。
礙於喬舒亞是由查爾斯和簡介紹上前,伊莎貝拉自然要給一兩分情面。
平心而論,卡洛琳這次的眼光還是不錯的。卡文迪許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即便是旁支子弟,從小受到的教育也完全不一樣。喬舒亞言談優雅得體,舉止進退有度,並非那種只會誇誇其談的人。
喬舒亞抓緊時機,向伊莎貝拉女侯爵介紹自己的從軍履歷,隱晦地想要展示自己的能力。
“說來慚愧,我在半島只服役了兩年,並沒有什麼轟轟烈烈的衝鋒戰功。大部分時間我駐守在維戈,那座西海岸的港口。”
伊莎貝拉眉峰一動,順勢問道:“我隱約記得1810年左右,那裡便聚集了不少逃離法國的保王黨流亡人士。喬舒亞上校,在那邊的軍務可繁忙?”
喬舒亞心中一凜,意識到伊莎貝拉對半島那邊的形勢並非如普通貴族小姐一般一知半解,立刻收斂心底所有的輕慢,謹慎接話:
“那段時間我的職責主要是邊境巡邏、哨卡布防,還要協助維持流亡者聚居區的秩序。”
“哦?喬舒亞上校,辛苦了。”伊莎貝拉的稱讚並不顯得敷衍客套,“這些事務看上去,遠不如在戰場上衝鋒陷陣那般跌宕起伏,卻格外消耗耐心與精力。沒有老練的手腕與靈活的頭腦,怕是很難勝任。”
說罷,她轉過頭望向詹姆斯,好似閒話一般,隨口丟擲一個問題:
“我記得維戈那處海灣海岸線極長,支岔的小灣與淺灘數不勝數,想來防守起來異常瑣碎麻煩。”
詹姆斯心領神會,接過話頭:
“海岸線固然麻煩,可更棘手的還在陸上。海灣北面山地裡的陸路小道西通八達。只怕當時海陸兩方防守都大意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