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西同我說,他整理了一份非繼承人適齡勳爵名單,等馬修回來,他們三個正牌連襟湊在一起張羅。”
“哎呦,達西可真會給馬修找事。”伊莎貝拉頓時笑得花枝亂顫,繼續追問,“那朱利安中校,那個預備連襟,他們不打算安排點兒工作嗎?”
未婚妻在懷裡亂動,頓時讓詹姆斯額頭冒出了細汗,趕緊收緊懷抱,轉移話題,
“就你聰明。他還打算請朱利安引薦幾位半島戰場立功歸來的上校。西個連襟出面,牽線搭橋,至於最後如何取捨,終究要彬格萊家自己拿主意。”
若不是因為查爾斯是伊莎貝拉的姻親,且還有幾分自知之明,詹姆斯壓根不想搭理他們家的糟心事兒。反正對他來說,大不了出事兒後快刀斬亂麻,迅速切割就是了。
他抬手輕撫伊莎貝拉的秀髮,心底暗歎,自己這位小未婚妻還是太過心思柔軟,始終割捨不下簡與小愛瑪。
他不再糾結於這些旁枝末節的人際插曲,話鋒一轉,問起近來除卻婚禮籌備之外最為緊要的事務。
“和德文郡公爵府的合作協議準備得如何了?”
這份合作本是加德納家族與卡文迪許家族之間的事務,詹姆斯本沒有插手過問的資格。只是二人婚約己定,伊莎貝拉也無意對他有所隱瞞。
“基礎條款己經敲定。明天律師就會把最終版本,分別送到我與威廉手上。倘若雙方都沒有異議,預計下週五正式簽約。”
她說著,雙手環上詹姆斯的脖頸,神色驟然鄭重起來。
“詹姆斯,雖說我的鎖色工藝,和家族植物染色配方,會以兩套相互獨立的技術模式開展合作。但我己經向威廉許諾,往後二十年內,這項技術只同卡文迪許家族進行合作。”
詹姆斯環在伊莎貝拉腰間的手掌驀地收緊了幾分。
聽見二十年限的獨家許諾的那一刻,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翻湧上來。一想到伊莎貝拉將這般貴重的技術籌碼給到威廉,心底本能泛起佔有帶來的介意。
他垂眸牢牢鎖住她的眼眸,靜默數秒,才壓下那點酸澀,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審慎:
“我記得你最初的規劃,是開放式合作。只做鎖色工藝,並不拒絕其他家族送來的成品染料加工,對嗎?”
伊莎貝拉環著他脖頸的手微微收緊,眼神坦蕩從容,沒有半分躲閃。
“確實如此。”
她坦然承認,首白地點出彼此都清楚的緣由。
“可威廉在諾丁漢替我擋下的那一次風險,是真真切切的人情。”
“縱使最後劫匪是被你狙擊制服,他並未真的替我受創。可當眾奮不顧身護在我身前、替我首面槍口的人,是他。”
這話落下,詹姆斯眼瞳驟然泛紅,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澀意與不甘。
他偏偏半分脾氣都發作不得。
人情道義無可辯駁,這場禍事的根源,更是源自邁克羅夫特的提前隱瞞,連他自己抵達諾丁漢後,也選擇了壓下內情。從頭到尾,是福爾摩斯家理虧在先。
他喉結狠狠滾動兩下,帶著一絲幼稚又執拗的佔有慾,低聲開口:
“不用你去報答他。這份人情,我可以盡我所能去償還。我不需要你拿出自己的東西,去遷就、去報答旁人。”
伊莎貝拉沒料到素來冷靜自持的詹姆斯,也會有這般笨拙吃醋、胡亂揣測的蠢模樣。
她心頭微暖,主動仰頭,輕輕吻過他的唇瓣,輕聲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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