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林恨不得啐他一口,這傢伙分明想要害他,咬牙切齒地說:
“你小子明知故問!女侯爵正和裁縫商量婚紗的事情,我可不能進去看到女侯爵穿婚紗的模樣。”
卡特低低地笑起來:“你小子哪來這麼多講究?你不過是男爵的助手,又不是他的伴郎,難不成還怕沾了什麼說法?”
英倫確實有民間的風俗,男方的伴郎若是在新郎之前見到新娘穿上婚紗的模樣,是件不吉利的事情。
科林聞言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身子微微傾過來,壓著嗓音,語氣滿是無奈:
“哪是什麼忌諱。你還不清楚,男爵但凡牽扯到女侯爵的事,心眼就格外小。
我要是搶在他之前見到女侯爵身著婚紗的模樣,這件事萬一傳到他耳朵裡,往後我少不了要被處處刁難,平白給自己找罪受。”
卡特聽罷忍俊不禁,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原來是這麼回事,倒是我考慮不周。那就只能耐著性子在這兒等候。等裡面有人出來,我再看情況進去稟報。”
隨即,他熟稔地甩開科林握在他胳膊上的手掌,身子往廊柱邊靠了靠,和科林並肩站在一處,湊近耳語:
“科林,你小子膽子夠大的,敢說男爵小心眼兒!”
柯林徑首回了個白眼兒,不客氣地將半個身子的重量壓在卡特肩膀上。他甩了兩下左手裡的公文包,輕聲嗤笑:
“少嚇我,我知道你不敢去告狀,否則咱們兩個都要受罰。你比我還要慘,老管家還要多罰你一份兒!”
卡特收斂了臉上得意的笑意,回了對方一個白眼,看在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的份上。他還是小聲在科林耳邊說了一番之前女侯爵到彬格萊府上參加聚會,竟然偶遇塞拉菲娜夫人的事情。
“科林,那天女侯爵很生氣。雖然沒有證據,但你我都清楚,那件馬車損壞的事兒怕不是什麼意外。”
科林瞭然,拍了拍卡特的肩膀。
這時試衣間的門開啟,一道矮小的身影閃了出來,是一身標準女僕裝的小安妮。
小安妮視線掃過走廊拐角處,己然站首的科林和卡特。她先是朝管家卡特微微頷首,眸光落在科林身上時,明顯冒出幾分火氣,用力抿了下嘴唇,才把刻薄的招呼嚥了下去。
“卡特管家,女侯爵有話吩咐:看時間 ,想來科林己經到了,讓他不要在樓上傻等,讓卡特先帶他到一樓的書房等候即可。”
隨後安妮有點不情願地補了一句:“女侯爵還說,讓人給科林上一些茶點,別怠慢了男爵的人。”
科林瞧著小安妮那氣兒不順的模樣,就知道這小丫頭還記恨,上次自己把她提溜到一旁的舉動。這世上還有比他更冤枉的人嗎?那可是男爵的命令,他難道還敢忤逆嗎?
他自然不會和女侯爵身邊的“紅人”鬧衝突,大方的地朝小安妮微微頷首:“多謝,安妮。”
卡特無奈地一把摟住科林肩膀就走,就怕這傢伙一會兒把小安妮氣爆炸,掉了眼淚。
到時候不能女侯爵收拾自己,他大伯老管家和女管家詹金斯太太都要致他一個保護不力之罪。
半個小時之後,一樓女主人的書房之內。
伊莎貝拉翻閱著手中關於塞拉菲娜的基礎資料概要,看得十分滿意,忽然偏過頭看向科林,丟擲一個讓他頭皮發麻的問題。
“科林,你能和我說說,如果是詹姆斯,會如何處置塞拉菲娜這個問題呢?你千萬不要告訴我,他是個寬宏大量,從不與人計較的紳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