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侯爵,殿下對您的用心世人皆知。不得不說,這份偏愛著實令世人震驚,英倫歷史上,幾乎不曾有平民出身、受封獨立女侯爵的先例。”
伊莎貝拉唇角笑意還未散盡,態度不卑不亢:
“殿下對英倫臣民向來寬宏仁慈。於我確有幾分偏愛。只可惜許多世俗眾人,往往只看得見爵位榮寵,反倒難以體會殿下那顆金子一般仁厚的心。
我想,也只有侯爵這樣目光高遠之人,才能體會到葡萄糖漿工藝的珍貴之處。”
韋爾斯利靜靜望著面前的年輕女爵,心中己然有了權衡。
無論那些風月流言虛實如何,她深得攝政王看重己是既成事實,犯不上與之交惡。
更重要的是,她絕非沙龍中徒有美貌的貴婦。深諳軍需實務,手握龐大的商貿與產業力量。半島戰場仍有消耗,往後託利黨若要執掌朝局,像這樣有手腕、有資源的人,便是極為珍貴的助力。
於公於私,交好,遠勝於疏遠。
韋爾斯利略一頷首,語氣從容,丟擲邀約:
“既然夜色尚早,不知女侯爵可否賞光?我在懷特俱樂部尚有預留的晚宴席位。那裡清靜,少有人打擾,我們正好從容詳談。”
伊莎貝拉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坦然應下邀約。
“承蒙侯爵相邀,我樂意前往。”
拒絕韋爾斯利侯爵的邀約固然愚蠢,但接受邀約後,可不代表他想要被對方綁上託雷黨的戰車。有些話還是說在前面,未來才不會讓彼此陷入尷尬。
稍稍一頓,似隨口閒談,伊莎貝拉立時用過往的事實,給自己的政治立場畫下紅線。
“說起來,這還是我以女侯爵的身份,第一次踏足懷特俱樂部。倒是比我造訪布魯克斯俱樂部晚了不少。今日若不是有侯爵您相邀,恐怕這一天,還要往後推上許久。”
聽完伊莎貝拉那番話,韋爾斯利微微一頓。
方才車廂裡輕鬆閒談的氛圍淡去幾分,他心思飛快地輾轉,腦海裡快速翻檢自己聽過所有關於這位女侯爵的情報碎片。
他抬眼看向對面的少女,語氣帶著幾分不動聲色的探究:
“原來女侯爵己經去過布魯克斯俱樂部了?我記得您的未婚夫便是外交大臣,迪普洛克男爵詹姆斯·福爾摩斯。他怕是踏不進布魯克斯俱樂部的大門
不知是哪位紳士,有幸邀您赴布魯克斯的晚宴?”
伊莎貝拉神色坦蕩從容,沒有半分躲閃,應聲作答:
“自然是我與詹姆斯二人共同的好友,威廉·卡文迪許,哈廷頓侯爵閣下。想來,侯爵您一定認得他。”
聽完伊莎貝拉的答覆,韋爾斯利抬手,指尖輕輕摩挲著手上的家族戒指,神色意味不明。
“原來如此。能夠同時成為您與男爵二人的摯友,哈廷頓侯爵想必確有過人之處。我聽聞,您聖詹姆斯廣場那處宅邸,便是德文郡公爵府出面作保才得以購置。”
伊莎貝拉淡然頷首,感慨道:
“確實如此。倫敦是貴族雲集之地,想要尋一處位置合宜的核心宅邸談何容易,多虧友人從中相助。”
她稍稍停頓,不疾不徐補上一句:“說起來,我能夠結識哈廷頓侯爵,也是承蒙詹姆斯與菲茨威廉上校二人引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