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世紀初傲慢與偏見》第771章 出門維護(1)

“看在瓦爾庫、勒梅爾兩族為王室傾盡的鮮血與犧牲份上,即便是行事果決的阿圖瓦伯爵,也必會對塞拉菲娜高抬貴手,留一線餘地。”

哈爾特這句勸慰,精準戳中派系最核心的尺度底線。

阿圖瓦伯爵性情暴烈,對敵對派系素來鐵血無情、從無姑息。可塞拉菲娜的身份,是實打實的保皇派殉國遺孀,這便是她最重、最硬的保命符。

更不用說,對於阿圖瓦伯爵來說,塞拉菲娜從未背叛波旁王室,從未背棄他與陛下的派系大義。

她所有的周旋投機、兩面遊走,從來只是內部利益圈層的爭權博弈,她愚弄背叛的,自始至終只有他瓦勒蒙侯爵一人。

滔天怒火,在這份貴族道義與派系權衡之下,漸漸沉降平息。

不過,傲骨和形勢都不允許埃德蒙輕易鬆口。

他刻意避開塞拉菲娜的話題,順著秋日漸至的由頭,閒聊起倫敦近郊的上流社交。

哈爾特心思通透,自然不會步步緊逼,順勢陪他閒談。

從近郊秋獵、馬術遊樂,再到貴族俱樂部盛行的紙牌娛戲,氣氛漸漸從先前的緊繃對峙,變得清淡鬆弛。

起居室裡的氣氛愈加悠閒清淡了幾分。

埃德蒙隨手從玻璃櫃上拿下一個黃金,打造的聖母像,狀似無意隨口說道,“最近倫敦的天氣漸漸轉涼了,下個月就是打松雞的季節了。哈爾特,你覺得我下次去請安的時候,邀請陛下騎馬打獵如何?”

一句尋常貴族寒暄,二人皆懂其中千斤分量。

阿圖瓦派系上下,無時無刻不在緊盯路易十八的身體境況與子嗣可能——這首接決定波旁復辟後的最終權力歸屬。

哈爾特聞言,抬手拿起桌畔一隻工藝精緻的鎏金琺琅鼻菸盒,指尖緩緩撫過細膩紋飾,神色依然溫和。

他明白這是埃德蒙的試探,是對未來能否和睦相處,丟擲的橄欖枝。他當然忠於陛下,但陛下的王位註定要由阿圖瓦伯爵繼承。

家族和親眷未來能否在阿圖瓦伯爵繼位後平安地活下去,需要埃德蒙的支援

“陛下來到英國之後,大多閉門讀書,或是與我們這些隨從閒坐玩牌。秋涼之後,便更少出門走動了。”

他輕輕一笑,將鼻菸盒掂在指間,溫柔接住所有試探,也暗中維繫彼此體面與後路:

“今年聖誕節,埃德蒙,你倒是可以考慮送陛下這類精緻的小玩意,也好打發他冬日閒暇的辰光。”

此後二人靜坐廳中,慢飲閒談。話題遊走在戰場局勢、流亡圈層近況之間,沒有再提地牢、也未再提生死。

時間緩緩流淌,落日餘暉一點點漫過雕花窗臺,將滿室黑金奢華染透溫柔暮色。

埃德蒙終於鬆口,給出了一個剋制的承諾:

“塞拉菲娜·德·瓦爾庫子爵夫人,能夠以陛下之名正式出力,作為陛下全權代表,出面銜接英俄商事談判。”

“我自然與有榮焉,也會全力支援。”

夕陽西下,哈爾特和埃德蒙並肩站在窗前,靜靜看著侍從將塞拉菲娜抱至馬車內,安置妥當。

確認再無變數後,哈爾特才將今日到來,另一重更加重要的訊息傳遞給埃德蒙。

“埃德蒙,陛下另有一句私囑,只讓我單獨轉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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