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個人比較偏向貝爾法斯特一帶,阿爾斯特省的土地。你知道,那裡不僅適宜種植亞麻,佃戶大多是新教教徒。”
伊莎貝拉微微頷首,對這個想法十分贊同。當初溫斯頓提到有關愛爾蘭封地的時候,她想到的第一個最佳地點便是北部地區,新教徒最集中的貝爾法斯特。
南部的土地,更加肥沃廉價,卻以天主教愛爾蘭人為主,反叛情緒強,抗租、暴動非常頻繁。
“你的想法不無道理。只是這次跟著威靈頓侯爵一同受封的貴族與高階軍官為數不少。
大家也並不愚鈍,都看得出阿爾斯特省要安穩許多,不會人人都一味貪圖南部那些便宜的大片地產。”
塞繆爾無奈地來回踱步,忍不住雙手叉腰嘆息道:
“正是想到這一層,我才左右為難,想來聽聽尊貴的伊莎貝拉有什麼高見。”
伊莎貝拉抿緊了嘴唇,眼底掠過一絲猶豫。當時溫斯頓提出問題後,她面上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對方,還鼓動詹姆斯找萬一來求助的塞繆爾要好處,可回去後,她就反覆斟酌,思索了幾日,想到了對策。
如今她猶豫的焦點,是與詹姆斯會不會因為此事生出嫌隙。雖然整件事他問心無愧,也絕不會免費出手,但未婚夫的情緒總要顧及一二。
因此伊莎貝拉嘗試推脫。“塞繆爾,這件事,你去找詹姆斯,豈不是可以一勞永逸?他人就在內閣,又是殿下心腹幕僚,封賞的事情,怎麼也越不過他去。”
塞繆爾沒有否認這條路的可行性,坦然一笑:“倘若我去求助詹姆斯,他一定會向我索要一筆代價高昂的政治交換。”
聞言,伊莎貝拉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所以你就來找我這個免費勞動力?”
塞繆爾連忙輕輕搖頭,神色認真起來:
“伊莎貝拉,我發誓我從沒有過那樣的想法。我己經有了一個完整的打算。
如果內閣准許我取得貝爾法斯特附近的地產,哪怕面積小一些也無妨。到那時,我會第一時間幫你申請旁邊那片未開墾的荒地。
開墾的開銷、一應雜務都由我一手承擔,不必你破費,也不必你費心打理。日後我們的土地比鄰相接,遇事可以彼此照應。這便是我的一份謝意。”
塞繆爾給出的條件不可謂不豐厚。以土地互助代替金錢往來,是貴族之間最偏愛的不市儈、卻體面,利益能夠永久繫結的最佳回報形式。
伊莎貝拉心動了,手指下意識輕輕摩挲著訂婚戒指的指環和家族紋章戒指上的紋飾。
不過她並沒有及時給出答覆,而是追問:“塞繆爾想來,你己經對愛爾蘭那邊的土地價格、肥沃程度進行了初步資訊收集吧?南北兩面的土地價格相差應該十分巨大吧?。”
行事穩紮穩打,事前思慮周詳,是塞繆爾一向的行為準則,這次也一樣。
塞繆爾略一思忖,從容答道:
“南部諸郡的土地,大多八至十五英鎊一英畝,標價低廉。可阿爾斯特省,貝爾法斯特附近改良過的耕地,要十西到二十二英鎊一英畝。比起英格蘭動輒二三十英鎊往上,還算低廉,只是比愛爾蘭南部要貴上不少。”
“那一般情況下,內閣根據不同爵位允許、貴族低價購入的土地土地面積大約是多少呢?”伊莎貝拉想要對封賞土地的總價值有一個初步的估價,方便後續制定詳細計劃,有資料依託。
塞繆爾認真思考了一番,回答道:“以伯爵爵位為例,允許低價購買的土地大約是在3000~8000英畝之間。以授勳的爵位和功勳為保證,購買3000英畝土地只需支付大約三千英鎊左右。”
伊莎貝拉認真聽著,微微點頭。“這件事牽扯不小。我需要仔細權衡一番。”她抬眼望向塞繆爾,語氣平和而篤定,“三天之內,我會給你一個答覆,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