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拉,爸爸不得不說,無論詹姆斯是出於愛慕你,還是出於對家族未來發展的籌謀,那傢伙對你都是勢在必得。”
伊莎貝拉蹙緊了眉頭,一時之間get不到父親的意思,心底突然一跳,下意識問道:“他做出了什麼保證,爸爸?”
土地?福爾摩斯家族的土地還不足兩千英畝,與她相差無幾。
爵位?福爾摩斯一脈最高不過詹姆斯的男爵頭銜,兩支分別持有世襲從男爵。就算邁克羅夫特闖下這般大禍,爵位也不可能拿來當作談判籌碼。
錢財?並非她恃財自傲,若是把福爾摩斯三個人全部的現金流湊到一處,依舊遠遠比不上自己。
加德納爵士不再顧左而言他,一字不漏地將今日在私宅,對方給出的最大誠意徹底坦露:
“詹姆斯·福爾摩斯鄭重許諾,你們未來的長子,第一個男嗣,將會優先跟隨加德納家族,也就是你的姓氏,繼承你的爵位和領地。而福爾摩斯家族的姓氏和爵位,將會順位由第二個男嗣繼承。”
這句話輕飄飄落進車廂,卻重得砸得伊莎貝拉呼吸一滯。
她難以置信地睜大雙眼,唇瓣微微張開,徹底失了神。
眼底的清明,鎮定自若的態度,盡數被這驚天條款震碎。
漫長的死寂過後,她嗓音微微發顫,近乎呢喃,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極致的難以置信。
“……最初商議婚約的時候。”
“明明說好的。長子承襲福爾摩斯正統血脈,隨他姓氏、繼他家業。而次子,才會承接我的侯爵傳承,繼承加德納家姓氏啊。”
晚風吹得油燈昏黃搖曳。
明暗交錯的光線描出伊莎貝拉的側顏,神色紛亂無措,眉眼之間卻依舊繃著一絲不肯軟化的鋒利。
她死死揪著身前裙襬,平整的細棉布在掌心裡揉作一團,層層疊疊的褶皺凌亂不堪。
加德納爵士靜靜望著掙扎的女兒,片刻後緩緩出聲:
“我沒有當場應允他這份許諾。我留給詹姆斯三天,可以反悔的期限,同樣也留給你三天,靜下心好好斟酌自己的答案。”
伊莎貝拉久久失語,任由那份驚天的誠意沉甸甸壓在心頭,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伊莎貝拉久久失語,那份驚天的誠意沉甸甸壓在心頭,叫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忽然抬手撩開車窗紗簾,迎著外面微涼的晚風深吸一口氣,勉強試圖把紛亂的心緒拉回清醒。
驀然回首,攥緊的拳頭裡,指甲己經嵌進掌心。
伊莎貝拉沒有因矜持而壓抑,首白道出心底盤旋的疑問:
“爸爸,他做出這麼大的讓步,就沒有提出別的附加條件?僅僅只是希望婚約照常履行,只是為了娶我嗎?”
加德納爵士伸出手臂,輕輕將女兒攏進懷中,一聲輕嘆落在她發頂。
“貝拉,能生出這份疑問,我便不必擔憂你今後託付任何人。我很欣慰,你沒有第一時間便落淚動容,就此繳械投降。
加德納的爵位、血脈與產業,會始終握在你自己手裡。懷揣這樣一份清醒,你的婚姻便不至於淪入狼狽難堪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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