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重新加快腳步，很快消失在層層疊疊的綠色之中。
兩人在大山裡小心翼翼地奔跑。
不敢運轉靈力，生怕任何一絲波動被人察覺。樹枝刮過衣袖，碎石硌著腳底，可誰都沒有喊苦。半個多小時後，他們發現一條大路。
路面平整得近乎詭異，偶爾有外形方正的鐵盒子從上面飛馳而過，帶起一陣風聲。
楊厲拉住小凡，兩人立刻退回樹林邊緣。
“先不下去，沿著邊走。”
他們貼著樹林，與大路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繼續向前。又走了一段，房屋開始出現。那些房子方方正正，排列整齊，與他們認知中的石樓完全不同。再往後，視野忽然開闊。
遠處，一座巨大的城市輪廓橫亙在天地之間。
高樓林立，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澤。如果繼續沿著這條大路走半刻鐘，他們就能真正踏入那座城。
楊厲盯著看了很久，最終還是邁步走上了馬路中間。
小凡緊跟其後。
鐵盒子不時從身邊疾馳而過。有的會發出“滴滴滴”的尖銳聲響，有的則會減速，車裡的人搖下車窗，朝他們喊上幾句。那些話語他們一個字都聽不懂，卻本能地感覺不是什麼好話。
兩人身體緊繃，手隨時準備去握武器。
可很快他們發現，那些人喊完就走，並沒有真的停下來糾纏。鐵盒子裡的人似乎只是隨口一吼，隨後便消失在路的盡頭。
緊張感漸漸消退一些。
靠近城市時，楊厲取出那張古籍中的舊地圖，對照眼前的一切，卻發現兩者毫無關聯。這座城甚至連城牆都沒有，道路首接通向內部，人來人往，進出自由。
他們站在人流邊緣，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
穿著怪異。
有人上衣很短，有人褲子薄得不可思議，顏色鮮豔得刺眼。兩人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長袍與補丁，心中警鈴大作——這身衣服太格格不入了，會不會立刻暴露？
然而現實出乎意料。
大多數人只是用好奇的目光多看他們兩眼，隨即便移開視線，繼續趕路。沒有人圍上來盤問，也沒有人露出敵意。
楊厲神識微微掃過周圍。
每一個路過的人，竟然都是凡人。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修士的氣息。而他們身上的衣服，乾淨、完整，沒有一塊補丁。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動了動，悄悄擋住自己衣襬上最顯眼的那塊補丁。
兩人終於走進城市。
高樓像石壁一樣聳立兩側，大螢幕上不斷跳動著彩色的畫面與文字，音箱裡傳來他們完全聽不懂卻節奏鮮明的聲音。人聲、車聲、各種機械的轟鳴混在一起，形成一種幾乎要將人淹沒的喧囂。
楊厲和小凡走在街道上，心臟一首高高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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