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開錢袋,拿出一枚小銀子,又從自己錢袋中取些銅板放在那牆角處。做完這些,她才轉到一處角落,見那小乞兒撿起銀子和銅板,才又迴轉茶館。
待她在茶館坐定,盧柳春已帶著盧柳雪乘船離去,若樸收好她自己的那份借據,才出言問林致和:“林兄可還要再坐坐?”
方才等她的時候,他已又飲過一碗茶,此刻已有些坐不住,便叫來掌櫃結賬,沒想到這掌櫃是個心善話又多的,“這位公子,我見你們那借據上沒按指印呢?”
“我並沒想著讓他還”,林致和並不是不耐煩,只是他今日喝過太多水,盧柳雪又不小心將水潑灑在他身上,現下不欲多言。
“公子心善,今日又是初一,這茶食便不收公子錢”,掌櫃笑著回他。
林致和臉上有些焦急,若樸不知何故,想必是有事,便開口為他解圍,“小本生意,我們怎能白吃白喝,此前我也來過你家店,今日這些約莫十六文左右,若是店家也憐惜那對兄妹的,我便付你十五文吧。”
說完就解開她自己的布錢袋,林致和自是不能讓她付錢的,手摸向腰間時才驚覺錢袋已不見蹤影,若樸取出銅板放在桌上,為免林致和著急,若樸又開口道:“林兄莫急,還需借扇子一用。”
林致和聽她此說,放鬆下來,將那柄繪著採蓮圖的遞給若樸,若樸便展開扇子,將那隻雲錦錢袋擱在扇面上,託至林致和麵前,“錢袋在此,請取用。”
但若樸已經付過十五文銅錢的,林致和取過錢袋並未解開,也沒問她為何錢袋在她手中,他此刻想回三家衚衕換身衣裳,心中雖然著急,但還是從容地笑著開口,語氣卻有些緊繃,“多謝掌櫃今日招待,我改日再來。”
又急匆匆對若樸道:“若樸,我有些事要回三家衚衕去,你若是還願在街市上逛的,便在此處等我。”
“我與林兄同回”,只是還沒來得及給淑容買點東西,但確實也沒有趣的東西,今日便算了。
林致和點點頭,便大步流星地跨出店門,來時西看東逛,歸時匆忙,不一會便迴轉三家衚衕,林致和讓若樸在桐齋稍候,他自己則去往內院。
不過半炷香,林致和便迴轉桐齋,他又換了一套緄赤邊的青黑衣袍,若樸看不懂他這番動作,“林御史方才似有急事?”
他只好如實回她,“柳雪不小心碰到茶盞,衣服有些溼,且那店家一直在給我送茶水,是故喝了太多水。”
一時沒忍住,她笑出聲,原就為這事?
她還以為是柳春柳雪兩兄妹在她走後又說了什麼,但又覺不該笑,人之常情而已,“正值冬日,在外頭確實不宜多飲,你不好奇為何你的錢袋在我手上麼?”
“是那個小乞兒吧,看著才七八歲”,林致和雖是被她笑過一通,但他樂意見她笑,讓她笑笑又何妨?
“我當時便覺有些奇怪,等發現錢袋不在身上才反應過來,那小乞兒撞過來時,輕飄飄的,小身板上沒有幾兩肉,其實那錢袋他拿走了也沒事,不礙事。”
“你買扇子時,他就遠遠跟在後面”,若樸沒說林致和穿著用戴都有些惹眼,“估計是見你出手大方,但一路上都沒有什麼機會。等到你從盧家兄妹那走到茶館時,他才尋到個機會。只是他得了錢袋沒有走遠,還在街角處等著,我才去的。”
原來她早就發現,雖是提醒過他,但又放任那小乞兒扒竊他的錢袋,他想他能懂,“那乞兒太瘦弱,他便是拿走這錢袋也不要緊。”
“若是他拿了便走,我自是不管的”,若樸望向林致和,見他面有憾色,“可他在街角處徘徊彳亍【3】,想必不是熟手,他瞧見我,便有些怕,將錢袋直接扔到牆角便躲起來。不過你放心,我從你的錢袋裡拿出一粒小銀子放在牆角,他已撿走。想必你也知道稚子抱金,非是幸事,故而我也不敢多放。先前在茶館裡不好多說,那銀子約莫半錢,我等會去西院取來還給御史。”
至於她自己給的那些銅板,她覺著沒必要說給她聽。
“不必還我”,這世上的人,他見過千萬,口稱仁義道德的不少,但如她這般的卻不多,她總是做的比他好,考慮的也比他要周到,“若散盡千金便能多些團圓,多些安寧,我寧願我身無分文。”
“方才是我說錯”,她說要取來銀子還他,豈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做的很好,說的也沒錯”,她方才的說辭沒有任何問題,人皆是趨利的,樂意散財好施的人終究是少數,幸而,他於自身,還有些追求。
這話頭再說下去,未免有些沉重,林致和便撇下這話,將那兩柄扇子都放在桌案上,“這兩柄扇子,你選哪一把?”
若樸選中那柄採蓮扇,這倒是出乎林致和的意料,“我以為你會選那柄寒山扇。”
“不入紅塵,怎知自心;不解俗世,怎曉太虛【4】?”
。緣眼些有是約大,扇蓮採柄這選何為楚清不說也,已而答一口隨樸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