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先看見的通緝令。
這人走路東張西望，她說這叫商業嗅覺——路邊貼個告示，牆上刷個標語，全是靈石的味道。
我正啃燒餅。
燒餅是芝麻餡的，咬下去嘎嘣響，嘴裡全是焦香味。
無所謂了。
沈倦落在後頭，手裡捏著根鹹魚幹，也不知道是當零嘴還是當兵器。魚乾被風吹得硬邦邦的，他咬一口得嚼半天，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至於那三個散修——
半個時辰前的事了。
那闊劍漢子被我問了句“一萬靈石三個人怎麼平分”，臉色就變了。不是被說服，是被點了醒。三個人分一萬靈石，永遠有人少拿一枚。這個賬，散修比誰都算得清。
他收了劍，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最後說了句“這趟渾水我不趟了”，轉身就走。剩下兩個追兵互相看了看，也散了。
錢多多當時愣了好半天，掏出小本子記了句什麼。我瞄了一眼，上頭寫著：“道理值轉化率——待觀察。”
不管怎樣，命保住了。
我們趕在城門關閉前，到了這座仙道聯盟轄區的邊陲小城。出了這道門，就是三不管地界。再往前走，是天塹山脈。
“哎哎哎——”
錢多多扯我袖子。
頭大。
燒餅差點掉了。芝麻粒撒了一衣襟。
“你看那個！”
城門口告示欄上貼著兩張紙。一張白，一張黑。白的蓋著仙道聯盟的印，硃砂色，在太陽底下泛著暗紅的光。黑的戳著魔道聖教的章，燙金的，邊緣被風吹得捲起來，發出細碎的嘩啦聲。
真麻煩。
我湊過去。
漿糊的味道沖鼻子。酸的，混著劣質宣紙的黴味。
白的寫：“通緝令：蘇小棠，原仙道聯盟第三百六十五代弟子。查實散佈學術不端言論，公然質疑‘順天應人’方法論之正當性，破壞仙道方法論純潔性。凡提供線索者，賞中品靈石三百枚。”
黑的寫：“通緝令：蘇小棠，身份不詳。查實侮辱砍樹派學術尊嚴，公開詆譭‘效率至上’方法論，妨礙魔道高效率修煉。凡取其首級者，賞上品靈石五百枚。”
果然。
燒餅真掉了。
砸在青石板上，悶悶的一聲。
“五百枚上品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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