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碗麵！一文錢不給就想跑？”
老闆的手指關節發白，青筋在手背上凸起來。
修士臉紅到脖子根，耳垂紅得像要滴血：“我說了沒帶靈石，下次補——”
“下次？我一個凡人上哪兒找你去？”
錢多多又捅我。
我嘆了口氣走過去。
腳下踩著油膩膩的地磚，鞋底黏糊糊的。
不好辦。
“老闆，他押了什麼東西在你這兒嗎？”
“沒有。”
我轉向修士：“你不還錢，是沒靈石，還是不想還？”
“我沒帶靈石——”
“儲物袋總有吧。”
他手往腰上一摸——空的。指尖在腰間皮帶上颳了一下，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等等。
“儲物袋呢？”
他臉更紅了：“賣了。”
“賣了？”
“上個月修煉出了岔子，靈石不夠買清心丹……”
“所以你寧可賣儲物袋，也沒想過還這十八碗麵的錢？這很合理……個鬼啊。修煉修到連面錢都賴賬，您這境界可真是修到狗肚子裡去了。”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嘴唇翕動著，像離了水的魚。
頭大。
“修士修的是境界，也是心性。連十八碗麵的賬都不肯認，境界再高有什麼用？”
他腦袋垂下去了。
下巴幾乎貼到胸口。喉結上下滾動，像在咽什麼苦東西。
“我現在就去把儲物袋贖回來，賣了靈石拿來還面錢。”
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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