辯論結束的鈴聲剛好響起。
沙漏裡最後一粒沙子卡在瓶口，要掉不掉的樣子。
我癱在石凳上，感覺跟剛乾完一架似的——不是身上累，是腦子轉太猛，這會兒還發著燙。太陽穴突突地跳，後背的衣服被冷汗浸溼了一小塊，貼在皮膚上涼颼颼的。
系統面板彈出一行綠字：“測試辯論己完成，勝方：蘇小棠。道理值+50。”
底下還附了一句：“評委評語：把砍樹派邏輯用得比砍樹派還砍樹派。建議反思一下人生。”
……行吧。
我：“？？？”
這評委誰啊？
還沒等我琢磨明白，面板上又彈出個新視窗，標題三個字——“評委席——”。
我一抬頭，差點從石凳上摔下去。
光圈外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圈虛影。座位，全是半透明的金色人影。寬袍大袖的、短打勁裝的、戴高冠的、披頭散髮的——臉都糊成一團，看不清五官。但那坐姿。
真是一個比一個離譜。
歪著身子撐下巴的，看著隨時要栽倒。還有個首接趴椅背上，臉朝下，也不知道是睡了還是死了。
最絕的是角落裡那個。盤腿坐著，面前飄一排金色字元，來回滾。
“垃圾辯題”“評委不想上班”“三萬年了還讓老子加班”。
我扭頭看沈倦。
他目光落在那排滾動的字元上，嘴角動了一下。特別輕。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漣漪還沒盪開就散了。
“唉，鑑定完畢，”他說，尾音拖得老長，“評委會跟三萬年前一樣不靠譜。算了，就這樣吧。”
辯論結束。光圈和評委席慢慢散了。空氣中那股檀香味也漸漸淡去，重新被廢墟的塵土氣息覆蓋。
系統面板上多了個新圖示——一隻金色的小銅鈴，旁邊標著“辯論入場券×3”。底下小字說明：每張入場券可強制邀請一名物件進入辯論場，物件修為不得超過宿主兩個大境界。
我盯著這行字。
腦子裡某個開關“咔嗒”一聲撥上去了。
強制邀請。
辯論場內必須用對方流派的邏輯反駁對方。
輸家必須接受贏家指定的懲罰措施。
三條規則拼到一起。拼出來一個膽子特別大的念頭。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把殷無邪拉進辯論場。逼他用種樹派的邏輯……
而且懲罰內容可以提前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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