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寒淵親口說的。職責是確保大會順利進行，確保仙魔兩道的學術交流——”
我停了一下。
想起趙寒淵消散前那個笑。
嘴角往上扯，眼角往下耷。臉上的肌肉各走各的，像一張臉皮底下有兩個人在撕扯。
那個笑比哭還難看。因為哭好歹是痛快的。
“確保仙魔兩道永遠不和。永遠對立。永遠打仗。”
錢多多從凳子上彈起來。
凳子腿刮過地面——刺啦一聲。
他站在那兒，胸口劇烈起伏，手指攥著算盤，攥得指關節咯咯響。
“這三萬年來，仙魔大戰，正邪對立，所有打生打死——全因為一幫王八蛋往墨裡摻藥？！”
他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嗓子像被撕開一道口子。
“我的老天爺！這損失得多少靈石！”
他把算盤往桌上狠狠一摜，珠子嘩啦啦崩散，彈在桌面上，滾到地上，滿地亂跳。
我沒接話。
眼睛己經給了答案。
制墨者標註——“蘇氏”。
那個名字扎進視線裡，帶著一股子說不清的寒意。像冬天裡被人往領口塞了塊冰，冰從鎖骨一路滑下去，涼意滲進骨頭縫裡。
“因為秩序維持會靠維持秩序活著。”
我的聲音很輕。
但每個字落下去都像石頭砸進水裡。
“仙魔要是和好了，他們就沒飯吃了。”
沒人說話了。
靜得能聽見遠處迷魂草田裡風過葉子的聲兒。
沙沙的。
沙沙的。
像有人貼著耳朵低語，說著三萬年前的秘密。空氣裡飄來一股甜膩的草腥味，被夜風裹著，一絲一絲地往茶館裡滲，沾在衣服上，沾在頭髮上，沾在舌頭上。
腦海深處，系統突然彈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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