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方。
殷無邪把那張泛黃的紙往回收了收。
紙緣在他指間折出一道新痕。
我沒動。
靠上椅背，翹起腿。靈貓尾巴掃過手背，酥癢。掃第二次時，尾尖勾住了我的小指，繞了半圈，鬆開。
灶房方向飄來一絲極淡的氣味。
辣椒。不是幹辣椒的嗆，是鮮辣椒被滾油澆過的那種生烈。混在茶香裡，若有若無，像一根針藏在棉花裡。
靈貓耳朵轉了半圈。
不是朝灶房。是朝門口。
“殷教主——”我擠出笑臉，壓住心裡那點發毛，“第一件事我接了。剩下兩件，總得說清楚。”
他牙關緊了緊。
又鬆開。像咬碎什麼東西又咽回去。
“說。”
“第二件——幫我查清，當年論道大會上，哪個不長眼的踩了我師尊仙鶴的尾巴。”
他愣了。
不是那種被問住的愣。是被人點中穴位、半身發麻的愣。
錢多多在櫃檯後噗噗漏氣。那聲音像茶壺燒開了沒人端，悶在壺蓋底下翻騰。
“那隻鶴是我師尊命根子。”我盯著他的眼睛說，“踩掉三根尾羽，氣得三天沒吃飯。就因為這破事兒，最後一場投票他投了反對——不對，是帶著整個魔道陣營集體退會的那種反對。”
茶館靜了。
靜得能聽見燭火舔燈芯的聲音。滋滋的，像燒什麼燒不乾淨。
辣椒味又飄過來。比剛才濃了一點。像有什麼人在灶房門口站了一下，又走開了。
靈貓的尾巴炸成毛撣子。
它盯著門口，喉嚨裡滾出一聲極低的嗚咽。不是撒嬌。是警告。
殷無邪喉結滾了一下。
喉結滾完，脖頸上青筋才浮出來。
“本來可以談攏的。”我接過沈倦遞來的茶，沒喝，轉著杯沿，“兩邊吵了三天，最後投票走個過場。結果鶴被踩，師尊翻臉，帶人走。後來就有了仙魔之分——”
杯沿轉一圈。
“三萬年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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