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眯眯地補了一句：“據說當年下了半斤。藥效過猛，把整場論道大會搞成了茅廁大會。祖上原話是——‘藥效不太夠，下次加到一斤。’你看，我這一脈的溫柔勁兒，是有傳承的。”
錢多多噗嗤一聲。
立馬捂嘴。
掌心拍在嘴唇上啪的輕響。
果然如此。
眼睛還在笑，嘴裡己經開始跑火車。眼珠子滴溜溜地轉，把剩下的半瓶藥和桌上那堆鹹魚幹都掃了一遍：“這位白道友，您這祖傳秘方考慮量產嗎？我可以幫您代理，抽三成佣金就行——畢竟時間就是靈石，效率就是金錢，這種能讓整場大會都跑茅廁的寶貝，銷路絕對不愁！”
“所以——瀉藥是白家下的，鹹魚幹是柳家端的。”
我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拼。
骨縫裡像有螞蟻爬過，又麻又癢。太陽穴那根筋蹦得更兇了。
“那桂花糕呢？”
沈倦沒答。
心煩。
他在看我。
那種眼神——不是打量，不是審視。是等。等我自己想起來。瞳孔微微收縮，喉結又滾了一下，舌尖飛快地舔了一下下唇。
很快。
像怕被人看見。
我張嘴想追問。
嘴唇發乾，牙齒磕在一起輕響。
來不及了。
嘴裡突然泛上一股甜味。
舌根底下像有顆糖化開了。甜味順著喉嚨往下淌，整個口腔都被泡在桂花糖漿裡。
桂花味。
濃得像有人把整棵桂花樹塞進了我嘴裡。
不是吃的。是憑空冒出來的。像有人往我舌頭上放了顆糖。甜得發膩，甜得熟悉。甜味過濃，舌根開始泛苦——那層苦從喉嚨深處往上反，跟甜攪在一起。
胃裡翻了個個兒。
難辦了。
有什麼東西在往外頂。
記憶。畫面。仙鶴尾巴在我手裡炸毛，絨毛從掌心蹭過去，又軟又扎。有人喊“快鬆手”，聲音破鑼似的。有人把桂花糕端走——托盤底擦過桌沿的粗糙木紋聲。噹啷一聲脆響，銅盤落地，桂花糕碎成了渣，金黃色的碎屑蹦到我鞋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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