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無邪把紙拍桌上。
“啪”一聲悶響。桌上的茶杯跳了一下，茶水濺出來兩滴。
泛黃的紙頁邊角微微卷起，散發著陳年紙張特有的黴味，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桂花香——三萬年前的味道，被封存在魔道庫房的絕密存檔裡，首到此刻。
我盯著錢多多，眼神能在他腦門上鑿倆窟窿。
“你再說一遍？”
錢多多脖子一縮，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虛得跟蚊子哼哼：“那個……預售嘛，時間就是靈石，總得先收點定金不是……”
“我問的不是定金。”
我吸了口氣。胸腔裡憋著一團火，燒得肋骨生疼。
“我問的是——為什麼訂購者是陸清寒？”
錢多多的手己經摸上門框了。指尖泛白，指甲摳進門框的木紋裡，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他、他主動聯絡我的！這位道友你要相信，本店誠信經營——”
“陸清寒？”我嗓門噌地上去了，聲帶震得發癢，“那個強迫症晚期，每句話都要引用門規，看見我就要拔劍的陸清寒？他主動聯絡你？買桂花糕？”
“對啊。”
“你自己信嗎。”
“我本來也不信……”錢多多那張臉皺得跟苦瓜成精了似的，額角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在燭光下亮晶晶的，“但他打傳影鏡過來的時候，我真以為是詐騙。結果他開口就是‘聽聞汝等掌握了上古桂花糕配方，請務必賣給在下，價錢好商量’。我當場就算了一筆賬——這單生意要是成了，夠我買下黑水城半條街的鋪面！”
“……汝等？”
“對，就這個腔調。我當時就懵了。但他出的價錢實在太香了，你也知道，效率就是金錢——”
我還沒來得及繼續問，腦子裡咔嚓一聲。
像有人拿冰錐子往太陽穴裡釘了一下。
系統面板彈出來。
冷冰冰的提示框。帶著一股鐵鏽味的資訊流湧進意識深處。
【因果回溯·己存檔】
【涉事人物：陸清寒·前世關聯確認】
【關聯事件：三萬年前論道大會·超甜桂花糕誤食事件】
【結論：當前行為為前世因果連鎖反應。建議利用此關聯獲取關鍵道具。】
我愣了一瞬。
前世。
又是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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