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在旁邊小聲嘀咕：“他這麼吃下去，遲早得糖尿病。到時候我這招牌就算砸了——上古桂花糕吃壞仙道第一劍修，這名聲傳出去，黑水城的鋪租都得翻倍。”他的手指在賬本封面上敲了敲，節奏很急。
“修士不會得糖尿病。”
“那也架不住這麼吃啊！你是沒看見他昨晚下單時候的那個架勢，一口氣全包圓了，連價都不還。”錢多多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又猛地壓低，像怕被鏡子裡的人聽見，“我當時還覺得遇上大客戶了，哪知道是遇上個不要命的。”
鏡子裡，陸清寒拿起了第三十九塊。
桂花糕在他指尖微微發顫。
還沒送到嘴邊——
“滴滴滴——”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炸開。
不是傳影鏡的聲音。是我腦子裡的聲音。
太陽穴像被針紮了似的突突首跳。
系統面板憑空彈出來。殷紅的光閃得跟過年掛的燈籠似的，還帶音效——那種尖銳的、持續不斷的蜂鳴聲，震得我後腦勺發麻。
【 警告！檢測到陸清寒己連續試吃三十七塊桂花糕。血糖值突破修士安全閾值！】
【 當前數值：134.2（正常值範圍：4.0-6.0）】
【 預計三日內將因糖分攝入過量導致道心徹底崩潰！】
【 建議立即干預！】
我看著那行字，又看看鏡子里正準備咬第三十九塊的陸清寒。
他抬手，擦掉額角一滴汗。動作還是那麼穩。帕子摺疊的角度還是那麼精確。
但他的手在抖。很輕微。幾乎看不出來。
可確實在抖。帕子邊緣擦過額角時，抖了一下，蹭歪了一點——他自己沒注意到。
“第三十九塊。”
他咬下去。咀嚼。牙齒磕在桂花糕上的聲音，悶悶的。
“粘牙。汝、汝這桂花糕的工藝存在嚴重缺陷。”
吞嚥。喉結上下滾動了兩次——沒能一次嚥下去。
“排除。”
我把錢多多的衣領抓住。
手裡的布料粗糙，帶著茶漬和汗味。錢多多的喉結在我拇指旁邊滾了滾。
“你快告訴他別吃了！”
“我說了！”錢多多欲哭無淚，聲音尖細得破了音，“我昨晚就說了！我說陸師兄你別吃了，這桂花糕就是個玩意兒，犯不著拿命試，你要是吃出個三長兩短，我這小店可賠不起——你猜他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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