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門口。
因果遮蔽剛碎。空氣裡殘留著一股焦糊味——像燒焦的糖，甜得發苦，嗆得人嗓子眼發緊。
師無涯的酒葫蘆炸了。
靈力波動到現在都沒散乾淨，站在那兒都能感覺到空氣裡有細碎的震顫，像無數根看不見的針尖輕輕紮在皮膚上。
完了。
地上那兩個字歪歪扭扭的——快跑。
跑個屁。
監控畫面裡那張臉，跟雲虛一模一樣。此刻就站在茶館門口，沒進來。
他就那麼站著。雙手攏在袖子裡，歪著頭看我們。
那姿勢。
那笑容。
跟白錦書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不。比白錦書更深，更沉。像口井，一眼望下去看不到底。
“蘇小棠。”
他開口了。語氣不輕不重，跟喊人回家吃飯似的。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落在耳膜上，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共振。我魂體邊緣在顫，那種顫不是怕——是共振。像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震動，頻率剛好跟我的一樣。
錢多多手裡的玉簡還在發光。
第五十九章白錦書交出來的完整賬本，她攥著。指節白了。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一道道紅印子。她沒察覺。她的呼吸聲我聽得見——短，急促，像是跑了一萬米之後喘不上氣。
“白錦書給你的那份，是副本。”他笑了笑。嘴角弧度跟白錦書一模一樣。眼底沒有笑意。“原件在我這兒。”
我盯著他。
魂體狀態下的感知比活著時敏銳太多。他身上那股因果之力——不是白家血脈那種被詛咒的、扭曲的因果。是更古老的東西。
天道盟最高許可權者。
第六十一章系統警報裡說的那個。因果指紋匹配。真正的主謀。
那力量像一層看不見的霧氣從他身上漫過來。碰到我魂體邊緣的時候，有種被冰水浸過的錯覺。冷得不尖銳。但滲得極深。深到骨頭縫裡。
系統在第六十一章反覆彈的那句話又冒出來了。
“建立者許可權己登出，新建立者未指定。”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乾巴巴的。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所以，白錦書查了三萬年，查到最後發現真正的祖宗在這兒站著。您擱這兒擱這兒呢。”
他點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白守墨是我的人。白守默也是。三萬年前那杯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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